我拿了一個紅豆餅遞給,
甜甜地笑了,卻朝我擺了擺手。
「叔叔,我今天不吃。」
「你吃吧,這個不要錢。」
「可是,媽媽說不能隨便要人家的東西。」
「這可不是隨便,剛幫我忙了,這是你的工資。」
「真的嗎,叔叔!」
「嗯!」
驚喜地接了過去,小心翼翼地盯著手里的餅,
久久不肯下口。
「今天語桐,真的吃到了!原來真的這麼甜,甜甜的香,的皮,紅紅的餡……」
視若珍寶般地品嘗著。
要不是我認識,還會以為這小姑娘是第一次吃。
可是,那真的是第一次吃啊。
吃完,意猶未盡地了,
然后在書包里翻了很久。
直到抬頭,遞給我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水晶鑰匙扣,
里面裝著一個小小的冰雪世界,如話般夢幻。
「叔叔,我媽媽讓我把好東西,都得先給妹妹,
好吃的,好玩的……唯獨這個,我自己一直留著。」
垂下了頭:
「妹妹今天說,我不是姐姐,
我跟吵了一架,哭著去找媽媽,
可是媽媽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欺負妹妹,」
「所以……」抬起頭,眼里噙著淚花:
「我怕這個也被搶走,
叔叔你可以暫時幫我保管嗎?」
「為什麼讓我保管?」我接過來問。
破涕為笑:
「因為,我相信叔叔,
能做出這麼甜的餅,
一定不是壞人!」
那天,當夜空中的第一顆星星冉冉升起,
我推著車,送回了家。
那天,因為和妹妹吵了架,
爸媽沒想來接。
「叔叔,以后我長大了,
要買你所有的餅,讓你再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很高興我送,
一蹦一跳地往家里走,跟我說了一路的話。
到家樓下時,我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著我,有些依依不舍。
「謝謝叔叔,有人保護的覺真好!
Advertisement
真希你能一直在語桐邊。」
「放心,我每天都在門口呢,想吃隨時來,快回去吧。」
我目送上了樓。
敲響了三樓左邊的房門。
過那家的窗戶,我看到里面,
燈明亮,其樂融融。
而當語桐開門的一瞬間,
眼里的,消失了。
16
2024 年 8 月 6 日 下午 14:00
「語桐不是的親生兒。」我對劉哥說。
「不可能!這個當時我們就懷疑過,
但語桐出生證明上的父母,就是他倆。」
「那丁梓晴說那天是生日,7 月 12 號,怎麼解釋?」
聽到我這麼說,劉哥瞪大了眼睛,
然后猛地抓起電話。
「你幫我查丁梓晴的出生日期,馬上發我。」
兩分鐘后,他看到短信,癱坐在椅子上。
「我們當時,怎麼沒發現!
們倆的生日,只隔了不到六個月!」
「對,所以我說,語桐,不是親生的。」
「那一切都說得通了!靠,四年前我怎麼這麼糊涂!」
「劉哥,四年前外部力太大,不是你的錯,現在一切還來得及。」
劉哥站了起來:
「是的,來得及!我們現在再去一趟秦麗娟家,給帶回局里!」
「可是,我們沒有任何直接證據啊。」
「偽造出生證明這項就夠了,」劉哥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
「我跟局長匯報一下,把當時參與的同事都調來,這次必須給他查個一清二楚!」
一路警笛呼嘯。
我坐在車里,著窗外發呆。
這一刻,我等了很久。
這一刻,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等到怎樣的結果。
來得及嗎?
一切真的還來得及嗎?
語桐,你在哪?
你還活著嗎。
鑰匙扣里的話世界,叔叔一直給你保管著在啊!
17
2024 年 8 月 6 日 下午 15:40
再一次敲開秦麗娟的門時,
對方看我們的眼神,
不是驚訝,而是恐懼,
那種做賊心虛的恐懼。
劉哥面無表地向亮出了蓋著公章的 A4 紙。
「麻煩你跟我們回一趟局里,你涉嫌偽造出生證明,還有策劃丁語桐的失蹤。」
「什麼?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吧!」
直到帶回了局里,依然重復著這句話。
偽造出生證明的事,因為證據就在眼前,不得不承認。
Advertisement
但對于語桐的失蹤,說自己一直把語桐當親生兒,
我們完全是在污蔑。
審訊陷了僵局。
我們手上確實沒有他們策劃語桐失蹤的鐵證。
但與此同時,我們正在進行著兩項工作。
一是對丁梓晴臨時監護的同時,對們家進行仔細搜查。
二是召集當時所有負責同志,重新梳理本案的所有線索。
在焦急地等待中,我對隊長說:
可不可以給我十分鐘,我想單獨向秦麗娟問一次話。
隊長答應了。
18
2024 年 8 月 6 日 下午 17:00
看到我進來,秦麗娟馬上喊道:
「警察同志,查清楚沒!不能污蔑人啊。」
我沒有接的話,而是徑直走到面前:
「語桐媽媽,你還記得我嗎?」
對方疑地盯著我看了半天,然后搖搖頭。
「你不是新來的警嗎?」
「是的,不過幾年前,我們就見過面,而且經常能見到。」
「啊,我沒印象啊!」秦麗娟顯然愣住了。
「你還記得那時候,語桐每天放學,
都會到校門口旁買一個紅豆餅吧?」
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把方才與我對視的眼神低了下去。
我相信,想起來了眼前這個人是誰。
我更相信,能想到眼前這個人,
必定帶著塵封四年的罪狀,揭開蒙蔽已久的真相。
越四年的困與疚,在我手里逐漸有了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