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拎著兩只鼓錘,在正義的臺階上,一步步往前走,
終于走到擊鼓鳴冤的時刻。
「哦!原來是……那恭喜你啊,現在了警察。」
的臉上依然掛著虛偽的微笑。
「你說,語桐,是不是個懂事的孩子啊?」
虛偽的笑容從的臉上消失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四年前,每一次,當語桐開開心心地捧著紅豆餅跑向你時,你都會問這句一模一樣的話:
語桐,你是不是個懂事的孩子啊?
這個時候,都會不舍地看看手里的餅,乖巧地朝你點點頭,
然后,跟著你上了車,
此時,丁梓晴應該已經在車上了,
上車后的容雖然我聽不到,
但我猜,
你的下一句一定是:
既然是懂事的孩子,那好吃的要讓給妹妹啊……」
秦麗娟打斷了我:「你無不無聊?就這麼在乎你的餅?
都是我兒,我想讓誰吃就讓誰吃!」
「但語桐不是你的兒啊!」我幾乎是帶著吼說出了這句話:
「就因為語桐不是你的親生兒,
你就把你的虛偽和殘忍,
淋漓致地施加在一個五歲的小孩上,
那僅僅是一個紅豆餅嗎?那買紅豆餅的兩塊錢,
是每天僅有的零花錢,是每天最好的期待!」
我回想起語桐每次出小小的手,把兩個幣遞給我。
那上面有的溫,一定在手里攥了很久很久。
「而你自己的兒,上著最好的兒園,有花不完的零花錢,吃不完的好東西,
你卻騙語桐說,妹妹沒有零花錢,
你好歹毒啊!你讓看著自己從未用過的東西被一口口吃掉,一件件奪走,
這一切的理由,都是因為要做個懂事的孩子!」
那張空白了四年的罪狀,如今正在被我一筆一劃地填。
我恨不得摁住的手,讓把自己犯下的罪惡寫個明明白白。
「那又怎麼樣,這種事,警察管得著嗎?」
的角流出諷刺的微笑。
眼前的豺狼,終于掉了偽裝,出了獠牙。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沖到面前,瞪著說:
「你不要奪走的一切,你還要利用,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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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失蹤,分明是你們一手策劃好的。
你提前把妹妹帶過去,語桐看見妹妹手里拿著紅豆餅,
因為你總說妹妹沒有零花錢,語桐天真地以為沒付錢,還讓同桌把錢帶給我,
那天,你們肯定跟說了什麼,是主失蹤的!
那之后,語桐到底去了哪里?
告訴我!一切都還來得及!
你說啊!!」
眼前的豺狼依然保持著譏諷的笑容: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是被兒園弄丟的。」
就在我想拽住胳膊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劉哥闖了進來。
他手里拿著一幅畫,亮到秦麗娟面前。
畫紙已經泛黃,
上面的折痕像一道道壑,讓畫面四分五裂。
我和秦麗娟都瞪大了眼睛。
那幅畫上的容,我們都認識。
那是一個話般的冰雪世界。
白雪、綠樹、紅燈、小房。
「這幅畫是什麼意思?」
劉哥把畫拍在桌子上。
「丁梓晴說,語桐去了這幅畫里,是什麼意思?!」
19
2022 年 6 月 24 日
在我決定考輔警的兩個月前。
「叔叔,這應該是我最后一次來你這里吃紅豆餅了。」
我抬起頭。
是那個小男孩,語桐曾經的同桌。
他如靈般冒了出來。
「為什麼?」我問。
「因為我畢業了呀。」
他一邊說,一邊驕傲地指了指手上紅彤彤的證書。
「恭喜你啊,那今天的紅豆餅,叔叔請你了。」
他開心地謝過我,拿起餅吃了起來。
原來,都已經畢業了啊。
我從口袋里拿出語桐給我的鑰匙扣,在手里反復磋磨。
「那是語桐的,對吧?」小男孩看著我問道。
「是啊,你也記得啊。」
「那必須的,跟語桐同桌的時候,天天拿出來看。
說以后一定會去到那里面的世界。」
「這是自己買的嗎?」我問。
「不是,這是媽媽送給的。」
我到一不對勁。
小男孩邊吃邊說:
「媽媽說,那里面的世界很,有一天,要帶去那里。」
我忽然就明白了。
這個鑰匙扣,還有那個所謂的世界,
是一個虛假、殘酷的引導。
就像以前在新聞里看到的。
父母在棄孩子時,會把帶到游樂場。
在話般的樂園中,
在人聲鼎沸的歡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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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
就已經是孤一人了。
20
2024 年 8 月 6 日 下午 18:40
「你一直在引導和洗腦,說要帶去一個地方,為棄做準備!」劉哥對秦麗娟吼道:
「語桐不是失蹤,而是被你們有預謀地棄!
你們詐了一大筆錢,在這里過逍遙日子,
你們真狠啊,利用輿論,把我們得沒有發現真相的機會!」
秦麗娟被劉哥的質問給鎮住了,一時間沒有回答。
然而,等緩過神,依然保持著譏諷和高昂。
「就憑一幅畫,在這什麼!」
劉哥冷靜下來:「你以為,我們只找到了這幅畫嗎?
四年了,所有證據肯定會被你們理地一干二凈,但你們忘了這個。」
劉哥拿出幾張紙。
是一份二手車易憑證。
語桐失蹤后不久,他們便把之前的小車賣掉,買了一輛更好的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