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鎖鏈的另一頭,拴著一個年邁蒼老的尸。
此乃鬼嬰拉尸。
這鬼嬰剛生下后,被活活尸慘死。
死后,不僅沒被超生,其碎☠️又被針線合,并用魂鎖困住手腳,與暮年老人的尸相連,終生不離,更是怨氣橫生。
可以說,這鬼嬰是大兇、大怨、不可招惹之。
「我當然喜歡你啦。」
我嬉笑著看向鬼嬰:「你眼睛又大又黑,像葡萄一樣,讓我特別想咬一口。」
「咬我的眼睛?那可不行噢。」
鬼嬰歪著頭,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我,里卻發出稚的聲:「姐姐,我來,是想吃掉你頭的呢。」
我嚶嚶地哭了起來:「別吃我,我好害怕啊。」
這鬼嬰到底是年,憨態無知。
看到我怯,笑得拍起手鼓掌:「別怕啦,姐姐,我吃人頭很快的,不會讓你覺得痛呢。」
「你這小鬼,別想吃人作惡!」
一旁的周致終于反應過來,他又掏出一張靈符,印在鬼嬰的頭上。
鬼嬰被靈符封印,拖著銅鎖的小腳停滯不,但小小的里卻發出嘻嘻的尖銳笑聲:「我要吃人頭,我要吃人頭,快讓我吃掉你的頭吧!」
周致定住鬼嬰后,趕忙朝我跑來:「啊詩,你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了個懶腰,慵懶地看著滿頭大汗的周致。
他真的真的好奇怪啊。
人不是最怕鬼的嗎?
可為什麼,他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自恐懼的本,想的不是逃,而是帶著我一起離開?
這是因為他我嗎?
他我,所以他會忘記自己的命,從而把我放在第一位?
似乎也不對呀。
前世負心漢曾對我說過,男人只有得到了人,才會把這個人放在心里。
我搞不明白原因,忍不住問周致:「你沒有與我發生關系,為什麼還這麼在意我?」
「因為……」
周致頓了頓,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突然抱住我,眼神毒:「只有這樣,我才能騙到你,并殺了你!」
說話間,他用一把磨刀片狀的銅錢劍,猛地狠狠我的背脊。
他用力又大又狠。
劍穿進我后,他竟還拿著劍柄,使勁在我里絞,捅殺著。
Advertisement
我輕嘆了口氣,略失。
我曾對周致有過一瞬的寬容,想留他命。
可現在,所有招我、惹我、負我的,都得死!
06
我前世死得慘。
修人尸后,惡,更喜以惡報惡。
我拔了劍,就扭斷周致的脖子。
我正要下手的時候,旁傳來鬼嬰嘻嘻笑的聲音:「嘻嘻,真厲害,最棒啦。」
?
我定下神,才恍然發現周致眼神恍惚,角流口水,竟然被鬼附了。
這讓我慌忙收手。
附周致上的鬼,是剛死不久的鬼,甚至還沒過頭七,所以鬼上還殘留著生人的氣息。
再加上我心中被周致不我分了心神,竟被鉆了空子附周致。
「不知死活的東西!」
我怨念大起,手在周致頭上一拍。
「啊!」
蒼老老人的痛傳來。
面猙獰,如在熱鍋上的蝦米,渾掙扎搐。
又一秒后,的魂湮滅,仿佛不曾來過。
小鬼嬰手中拖著的尸,也瞬間蒸發,煙消云散。
「,你活著時候沒什麼用,死后也仍舊沒用。」
鬼嬰定在原,剛才還夸贊的話變了怨毒:「早知道你這麼沒用,媽媽就應該把你切像我一樣的四十四塊!」
我看向一旁趴著的周致。
他剛被鬼上,虛弱,卻還是強撐著,用愧疚又痛的臉,抖又不敢似的著我被劍穿的:「啊詩,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該死啊!」
「沒關系的啊。」
我隨意將劍拔出扔掉:「你沒發現我上并沒有留一滴嗎?」
周致似才注意到,滿眼不可置信,竟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咦,好奇怪啊。」
鬼嬰眨著眼睛,幾縷鮮從眼眶中流出來:「你為什麼沒流?」
我瞬移到鬼嬰的面前:「因為,我是比鬼更可怕的存在。」
這鬼嬰實在太小,涉世不深,我說的話,顯然超出了承的范圍。
大大的眼睛里泛著大大的疑:「媽媽說,對人類來說,我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你怎麼能比我更可怕?」
我輕輕了小小的腦瓜。
說起來,也夠可憐的,生下來就被生生弄死,死后切塊,做鬼契。
Advertisement
但這又與我何干?
我掐了掐的小臉:「你真是個可憐的小娃娃,你媽對你生而不養,現在就讓我教你怎麼做人吧。」
「你有什麼資格教我?去死吧!」
許是符咒過了時效,鬼嬰竟猛地跳起,張開,竟出一口鋒利的尖牙,往我的頭上咬:「我要吸干你的腦髓!」
我出手,輕易住的頭:「小朋友不要空口說大話哦。」
「啊啊啊。」
鬼嬰被我抓住,無法彈,如一只炸的貓,扭著軀:「放開我,我要吃掉你,我要吃你的眼睛、啃你的臉皮!」
「再見了,可憐的小東西。」
我不愿與多做糾纏,手微微用力。
的頭被我了碎。
鬼嬰只有魂,死后,魂飛魄散,這世間再無的存在。
既已被做惡嬰,這一生,注定無法轉世投胎,只會吃人作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