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說：「你不怕被發現？」
賀祁說：「發現了又怎樣，歐玥涵那麼我，離不開我的。」
……
我對著這份聊天記錄，陷沉思。
這份聊天記錄中的容，和陳妍的說辭是吻合的。
陳妍作為一個被賀祁帶回家的孩，見證了歐玥涵殺死賀祁和傅安的全程。
但是……
當視角轉向歐玥涵的時候，這一切就不立了。
按照賀祁聊天記錄里的容，他是在去年九月份認識的歐玥涵。
但那個月歐玥涵在紐約，本沒有回國。
賀祁說自己和歐玥涵升溫、歐玥涵對他到不能自拔的兩個月里，歐玥涵正在和一個娛樂圈男豆進行地下。
至于昨晚，歐玥涵則在夜店和的朋友們一起觀看某當紅 Rapper 的演出，夜店的監控可以顯示全程沒有離開過，沒有任何作案時間。
我終于明白了那個詭異的覺來自于哪里。
那就是賀祁、傅安和陳妍口中的歐玥涵，和真正的歐玥涵……
像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可這依然解釋不了。
因為傅安樓上的那房子，麗苑 1601，的確是歐玥涵的房產。
如果有人冒充歐玥涵，那麼為什麼，可以連歐玥涵的家門都進去？
我突然站起來，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旁的小警察嚇了一跳：「萱姐……」
「快去查，有關歐玥涵的所有資料。」我說。
「都查過了呀，從去年到現在的所有……」
「不夠，再往前查，近十年……不對！從出生起到現在，所有的資料都需要！」
我意識到，這一切的詭異，只有一種解釋的可能。
那就是，真的有兩個歐玥涵。
而假的那個，是被真的那個所保護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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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姐，看這個。」
當小警察將一份陳舊的報紙影印件擺到我面前時，我的手指抖了。
說真的，我想過，那個假歐玥涵的來頭應該相當不小。
畢竟陳妍的描述中，無論是心理素質還是作案手法，都像是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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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我真正追溯到源頭的時候，的份還是讓我吃了一驚。
上世紀末，一個名周強的男人帶著他的團伙，在云南邊境購買了非法槍支，先是在國道附近實行搶劫和殺，隨后開始綁架兒，索要高額贖金。
歐玥涵是他們綁架過的最后一個孩子。
也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4 月 18 日，歐玥涵從周強團伙所在的據地逃出，跑到附近的公路上，被路過的貨車司機所救。
貨車司機隨后報警，警方與周強團伙進行火，周強被當場擊斃，其團伙在被捕后均因多項罪名以死刑，轟一時。
整個團伙中，唯一下落不明的是個孩子。
關于的份有很多說法，有人說那是周強的兒，也有人說不是親生的，只是收養的干兒。
那個孩被稱為周五。
彼時，因為歐玥涵年齡較小，出于被害者心理健康的考慮，沒有對做過多詢問。
但現有的記錄仍然指向一個約的可能——
歐玥涵之所以能夠從不留活口的周強團伙中生還，與周五有極大的關聯。
小警察站在一旁，臉也有些難看：「我去查看了周強團伙當時留下的口供，有好幾個人指認說，周五當時在團隊中的工作是尸和拋尸，因為是個小孩，所以就算有目擊者發現在往河里或者垃圾堆里扔東西，也很會懷疑。」
「賀祁和傅安這個案子，理得這麼干凈……所以兇手，其實是這個周五？」
我抬頭向窗外。
夜已經深了，帶著人的寒意。
我似乎已經離真相更近，但不知為何，又覺得霧氣更濃。
小警察輕聲喃喃：「可是周五為什麼要殺賀祁和傅安？」
我閉了閉眼，輕聲道：「你還記得，那個被賀祁和傅安害死的孩麼。」
「薛小魚？」
我拿出了兩張圖。
一張，是這個名薛小魚的孩的證件照。
還有一張，是警局同事據陳妍的描述，畫出來的「假歐玥涵」。
兩張圖放在一起，小警察忍不住驚起來：
「們長得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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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意思啊萱姐，難道薛小魚就是這個周五？」
「不是。」
我搖搖頭。
其實起初，在發現兩人的長相如此相似的時候，我也下意識地想過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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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便否決了。
「兩個人的出生地、時間，完全不一樣，按照時間線，周五應該比薛小魚大兩到三歲。」
「而且薛小魚的份資料是全的，跟著外婆長大，雖然家境貧困，但一直在靠助學金讀書，每一年都有相關的檔案。」
再說，薛小魚已經死了。
沒法再回來殺死賀祁。
小警察翻看著薛小魚的資料：「薛小魚也是個可憐的姑娘，父母在很小的時候就拋棄了，外婆是唯一的親人。在去世的一年后，外婆也過世了。」
我嘆氣：「賀祁的下手目標通常都是這種原生家庭破碎、心缺又缺社會經驗的孩……」
突然，我想起了什麼。
「外婆。」我喃喃道，「外婆。」
「怎麼了萱姐？」
「周五沒有正常的戶口，不可能是薛小魚的同學或者同事，所以我一直在想，們之間的社會關系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