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種直覺,這個外婆,是周五和薛小魚唯一有可能產生深度鏈接的渠道!」
……
夜深了。
房間燈火通明。
經過一整夜漫長的大海撈針,小警察了眼睛,激地喊了出來:
「萱姐,你看這個!」
我和同事們一起圍了過去。
電腦上,是薛外婆生前去社區醫院取藥的一段監控。
一個人扶著。
這個人和薛小魚長得很像,都是高個子,瓜子臉,眉目清秀。
小警察打了一圈電話,沖回來:
「萱姐,社區醫院的護士說,當時有聽到薛外婆管這個人『小魚』。」
「但是……」
小警察沒有說下去。
但我們所有人都明白。
這個人不可能是薛小魚。
這段監控拍攝于去年的春天,那個時候,薛小魚已經死了。
這個人,是「假歐玥涵」。
或者說,周五。
18.「周五」
我周五。
也不算名字,只是一個代號。
周是我義父的姓。
我的親生父母姓什麼,我并不知道,他們是我義父的團伙,我兩歲那年,他們因為想要金盆洗手而被我義父視作叛徒,就地殺死。
原本我也是應該死的,但那天我的哭聲差錯地幫他們躲過了警察。
義父說我旺他,留下了我。
在這個團隊里,沒有人是吃白飯的,大家都要工作。
我的工作是幫義父尸。
我分第一尸的時候,做了很久的噩夢,夢里哭著喊爸爸媽媽。
后來分得多了,就不做噩夢了,也知道喊爸媽沒用,還會被義父懷疑有反心。
有一天,我的工作突然變了。
義父沒讓我尸,讓我給一個小男孩送飯。
我把飯送過去,那個小男孩在哭。
我說你別哭,我聽見我義父給你爸爸打電話了,你爸爸給我義父六十萬,然后就來接你回家。
小男孩很高興,他把飯吃了。
我完了工作,回去睡了一覺。
然后被人推醒。
他們說:「周五,干活了。」
小男孩死了。
我后來才知道,我義父干的事綁架。
綁架其實也分很多種,他干的是最惡劣的一種,對方給了贖金,他還是要殺。
我悄悄地把小男孩埋了。
其實我知道他已經死了,就算我用刀砍他,他也不會再痛了。
Advertisement
但我不愿意。
是我騙了他,我覺得很對不起。
我能做的就是讓他爸爸完整地把他帶回家。
我回去的時候,義父住了我。
他問我:「理好了?」
我說:「嗯。」
那是我第一次騙義父。
他說過,誰騙他,他就會殺了誰。
但那個瞬間,我并不是太害怕。
我想,殺就殺吧。
反正也并沒有人要帶我回家。
但是義父沒有發現我撒謊。
他說:「新來的那個也不肯吃東西,你去看看。」
我去了閣樓。
那里有個小孩。
說玥玥。
玥玥比上一個小男孩樂觀些。
說:「我爸爸肯定會花錢救我的。」
「到時候我就能回家了。」
「你說對不對?」
我沉默。
良久,我說:「對。」
高興了。
「你想來我家玩嗎?我買了新的芭比娃娃。」
「別的同學都不和我玩,們說我有公主病,切,我也不想和們玩。」
「你的服好臟啊,沒有保姆幫你洗嗎?去了我家我可以幫你打扮,我的芭比娃娃都是我打扮的。」
……
我和玥玥一起待了三天。
閣樓里很冷,我們抱在一起睡覺。
那是我記事以來,有的溫暖記憶。
但溫暖總是很短暫。
傍晚的時候,我聽到了義父在跟叔叔伯伯們說話。
他說,今晚九點,去取贖金。
我已經知道了流程。
玥玥是回不了家的,贖金一到,就是撕票。
我一聲不吭地回了閣樓。
我拿了兩個饅頭,一盤菜,跟玥玥一起吃完。
一邊吃一邊問我:「周五,你看過大海麼?」
「沒有。」
「我也沒有,但我爸爸說,暑假就帶我去海邊玩,你也一起吧?聽說大海很很的。」
我聽著玥玥的描述,不出聲。
直到夕如一樣地沉下。
天黑了。
我看著玥玥,說:「把你的服下來。」
玥玥驚訝地看著我,一不。
我說:「如果你想回家,現在每個字都要聽我的。」
似乎意識到了事的嚴重,把的小子了下來。
我也下了我的服,給:「穿上。」
有點明白了,開始抖:「周五……」
「從樓梯下去,捂著肚子,有人問你,你也不要說話,往東側的山坡跑。」
Advertisement
「等過了那道山坡,就往東跑,那是公路的方向。」
玥玥開始抖。
都明白了。
我已經換上了玥玥的服。
玥玥來拉我:「周五,不行……」
「那是我義父!他不會殺我!」
我說。
我撒謊了。
對于背叛的同伙,義父要遠遠地更狠。
但是玥玥相信了。
深吸一口氣,捂住肚子,向下跑去。
我聽到閣樓底下傳來哄笑聲。
「周五,又拉肚子了?」
「看跑得,跟逃命似的。」
我的心懸在嗓子眼上。
我很怕,怕底下突然傳來槍聲。
但是沒有。
哄笑聲很快平息,他們開始打牌。
玥玥逃出去了。
我看著夕完全地沉沒,黑暗將我吞噬,我卻無端覺得安心。
底下的人打牌累了,我聽到有人說:「周五怎麼還不回來?」
一個叔叔出去遛了一圈,回來說:「山坡后頭沒人。」
片刻的沉默。
我聽到義父說:「上閣樓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