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維也納歇業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新營業。
我又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公務員臨時工工作。
現在我是被死死困住了。
我一時間竟然有點期待維也納能快些恢復營業。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意識到我的靈魂已經徹底扭曲了。
可我沒有辦法,我已經沒有退路可走。
有時,我愁到睡不著覺。
有時,我又睡得沉到醒不過來。
每每醒來,都是腰酸背痛,更加疲憊。
好像我在睡夢中做了繁重的力活。
我常常出門散步,看看花草,看看天空。
我以為這會讓我心好些,但其實并沒有。
我如同行尸走一般,走在這個荒蕪、破敗的縣城里。
那天,我胡思想地走出門去,又胡思想著走回了家。
我一打開門就看到了黃哥。
已經死去的黃哥。
26
黃哥鮮淋漓地躺在我的客廳里,已經沒有了氣息。
小白快樂地趴在一旁的沙發上,開心地看向我,如同在邀功一般。
從一只手到一手臂,再到一整尸,它是越來越有能耐了。
也是在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到了它有多讓人骨悚然。
第一次殺我弟,是它在懵懵懂懂之中,到了我懵懵懂懂的殺意,于是就去下了手。
第二次殺我爸,我不敢直接表殺意,只敢含糊其辭地對它說起,期它能自己領會,它也做到了。
第三次殺周青青,是我清楚明白地表達了殺意,它也清楚明白地領會了這殺意。
現在這第四次,殺黃哥,我本沒有表過任何殺意,是它擅自揣測了我的生活氣氛和思想意圖。
它認為,黃哥是我生活的威脅。
它認為,除掉黃哥,對我來說,是好事一件。
所以,它就擅自去做了。
它并不是一個寵、一個低等生,它的自主意識在越來越強悍,也越來越癲狂。
在一次又一次的殺戮中,我漸漸開始依賴它,漸漸更加主地表殺意。
我以為只有我是在發生變化的。
我本沒有想過,它也在發生著變化。
它從被知到被接,到現在主推測,并主下手。
它開始試圖主參與我的生活,主影響我的人生。
那下一步呢,它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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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會不會試著控我的生活,它的自我意識和思考能力已經發展到哪一步了?
我不敢細想。
我看著客廳里黃哥的尸,陷了深深的惶恐。
27
我把黃哥的尸拖進浴室里,用菜刀把他分幾段。
在這里,我還是得強調,希大家都不要殺,更不要尸。
即便要尸,也不要用菜刀。
本剁不斷。
一刀剁下去,只有碎和骨頭渣在四飛,尸本卻本就剁不斷。
我一邊剁,一邊說對不起。
對不起,黃哥,我不想殺你的。
胳膊卸下來了。
對不起,黃哥,我已經準備好要還你錢了。
大也斷開了。
對不起,黃哥,我下輩子一定償還你。
頭也剁掉了。
就這樣,我用了很久很久,才終于把黃哥分了幾大塊,裝進了編織袋里。
時間還只是清晨,路上也沒什麼人。
我要趁這個時間,把他埋進我一貫埋尸的村西河邊去。
我估算了一下,用我以前上班時騎的電車,大概需要來回三趟。
時間來得及,我背上一袋尸,便出門上路了。
這也是小白第一次參與我的拋尸。
只不過它是高高遠遠地飛在空中,沒人會注意到它的存在。
它覺得自己長大了,可以一直、全程、時時保護我了。
十五分鐘后,我來到了那片河邊空地。
我挖開那個已經開始長出草來的坑,把三分之一的黃哥扔了進去。
就在準備把土填平的時候,后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別。」
是李警。
28
李警告訴我,從我爸的死開始,他就又些懷疑我,到周青青的死,他幾乎已經認定就是我做的。
尤其是每一次死亡,我都沒有切實的不在場證明。
于是,李警就帶了人,隨時監視著我。
他們相信,我不會就此罷手,殺是會上癮的。
他們果然等到了我,不,是等到了小白再次手。
他們看到黃哥進了我的家,就再也沒有出來。
等再出來時,已經了一堆尸塊。
如果這不是我做的,那還能是誰?
想來也是真是諷刺。
黃哥是所有這些人里,唯一一個對我有恩的人。
我本就沒想讓他死,結果我卻因黃哥而被捕。
這就是報應吧。
但是,真的不是我的手,全都是小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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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頂多是管理不善,但我真的沒有犯罪。
李警他們審訊時,一直試圖問出,小白到底是誰。
我說,小白是我養的黑蝴蝶。
他們死活不肯相信,但我堅決不肯改口。
因為那是事實。
我在河邊被逮捕時,我還看到小白高高地飛在天空中,像一只黑的小小幽靈。
但轉瞬過后,它就消失在天空中了。
這些我全都照實跟警察說了,但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他們認為我是想逃殺的責任,而編造出來了一個可怕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