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壯著膽子拿著手電順著往床底下看去。
就看到了我這輩子見到的最恐怖的畫面。
一個用塑料布包裹著的正在滲的人!
我當時嚇壞了,直接跳到了小寧床上。
床板嘎吱一聲響,就好像床下的東西說話了!
我拼命地搖晃小寧「小寧你醒醒,小寧!小寧!」
可是小寧燒得厲害,似乎是昏了過去,里不停地嘟囔著「把劉殺了,我把劉殺了……」
我抱著自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手電晃在桌子上。
上面是我上午去社區帶回來的拆遷政策和工作人員幫我計算的拆遷款,四十到六十萬。
那不是四十或者四百,那是四十萬啊!
我這一輩子都沒見到過這麼多錢啊!
是啊,我們的好日子就在眼前,唯一的禍害劉現在也死了。
我想了很多,一面是即將到手的拆遷款,一面是早就該死了的劉。
我早就不認他這個哥了,就因為他我這一輩子徹徹底底地毀了!
我本來應該有幸福的人生的,我當年考上了大學你們知道嗎,錄取通知書都到了!
都是因為他!我爸媽為了他家里能換錢的東西都賣了,爸媽也被死了。
別說上學了,飯都吃不起,要不是趕在夏天山上野菜多,我們倆就死了!
明明馬上我就能解過上好日子了,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他要回來!他怎麼不死到外面!
不知道什麼時候,剛才怎麼都流不出的眼淚現在已經流到了下。
既然小寧已經做了,現在說什麼都于事無補,不如想辦法把尸理掉。
萬一能逃呢,我想。
打定主意后我也不怕了,我下來把劉的尸拖出來。
我掀開塑料布,確實是他那張讓人作嘔的臉,人已經死的了,甚至有些僵。
我把他重新包好,想把他運出去。
可是他太沉了,我一個人本挪不走,小寧又高燒不醒。
我需要找個幫手,所以我就去找了小寧修車店的老板老錢。
「你和老錢什麼關系,為什麼要找他?」
人關系,不過他已經在準備和他妻子離婚了,離婚協議都寫好了,他答應我,等他們離婚,我倆就結婚,離婚協議都給我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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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那麼多,老錢你倆如何理的尸?」
我們后面是一個垃圾理站,每天會有收垃圾的車來,把垃圾一包一包的,直接送到熱力的焚化爐里。
老錢說要找個大箱子把尸裝起來,可是我家沒有。
后來為了方便,老錢就找了把斧頭,把劉的尸剁了幾塊,然后我們就用塑料袋裝著扔到垃圾站了。
對了,老錢還傷了自己的手,流了好多。
「尸那麼大的靜,劉寧沒醒嗎?」
沒有,他本來睡覺就死,加上高燒一直都沒醒,肯定是暈過去了。
「劉寧殺用的錘子呢?」
我不知道,老錢估計也一起扔到垃圾場里了吧。
警察同志,人是小寧殺的,尸是老錢做的,我只是找了人,幫忙運了兩趟,我的罪重不重啊?我會被判多年啊?
而且小寧是我讓他來自首的,我這算不算戴罪立功啊?
林隊長合上本子,拿著水杯出去了。
一晃門外坐著個穿紅襖的影。
「警察同志,我家老錢到底怎麼了?他犯了什麼事啊?」是老錢的病癆媳婦。
「我就知道,一沾上劉小芳那個貨喪門星就沒好事!老錢去湖南和這個貨有關對不對!警察同志,您行行好,給我個準話行不行!老錢到底……」
小胡聽到靜急急忙忙收拾著材料出去了,不一會兒兩個警察過來把我從審訊室帶回羈押室。
路過大廳,老錢媳婦還在喋喋不休地追著林隊。
看見我立刻向我撲來,「你個貨賤人!你他媽個喪門星,克死你們一家還不夠還來勾引我家老錢!我打死你個比!」
倆警察死死拽著。
我沒和說話,只是在路過邊時,將一口濃痰狠狠地啐在了的臉上。
先是一愣,然后瘋了一樣臉。
我哈哈大笑,「老錢我愿意為了我上刀山下火海那是他自己樂意!」
你管不住自己男人,不如多回去找找自己原因!
一口一個比地罵著,呵呵,老錢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沒說你下面那一死刀魚味!」
老錢媳婦那本來就沒多氣的臉變得紅一塊青一塊,臊得幾乎要將頭扎進地里。
4.林隊
送走了哭天喊地的老錢媳婦,小胡拿著筆錄和一張出生證明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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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確定了,劉寧份證上出生日期確實是 4 月 14 日,我去婦保健所打聽過了,孩子不是在咱們這醫院里出生的,出生證明是后來補的,出生證明日期和份證一致,在 4 月 14 日他確實沒滿 14 周。
可是他們一遍遍強調 14 周歲,強調的也太明顯了吧。
而且這個劉小芳,我覺也怪怪的。」
「哪里怪?」
「我也說不上來,但是肯定和別的家長不一樣。」小胡撓著腦袋,充滿希冀地看著我。
「你自己想吧,對了證組那邊有什麼進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