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14 號還是 15 號你還記得嗎?」
14 號,那天是周五,小妮提前放學,我媳婦回家給小妮做飯了,所以我才自己住在了修車廠。
「無論那天劉寧是否滿 14 周歲,你的幫助毀滅證據罪都已經立,并不會讓你減輕罪行,恰恰相反,如果你撒謊還可能罪加一等,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說的是真的,14 號那天,是劉寧殺了劉。
「你有證據嗎?」
我有,劉寧殺的錘子,在我手里。
「什麼?那把錘子在你這,在哪?」小胡警激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要見劉小芳,見了我才會告訴你們。
11.林隊
局長很痛快就答應了。
「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見面他們還能翻起什麼風浪來?要見就讓他見,證組到現在還沒有什麼進展,能不能定罪就靠這把錘子了!」
見到老錢,劉小芳先是一愣,很快就落下淚來。
「老錢,是我拖累了你。」
老錢沒看劉小芳,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給了小胡。
小胡看完之后很詫異,然后把紙遞給了我。
「別替劉寧扛著了,我已經和警察實話實說了,那錘子我也沒扔,在咱們倆的基地,坦白吧,爭取早點出去。」
錘子現在是本案唯一的證,主上是可以視為有立功表現的。
老錢這是把立功的機會給了劉小芳?!
「老錢,你確定嗎?」我問老錢。
老錢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我把紙條遞給劉小芳,劉小芳攥了拳頭,放聲大哭。
「我說,我全都說。」
12.劉小芳
14 號晚上我回到家,小寧臉上有傷,頭上也約滲出了,但是小寧很開心,我就沒多問。
晚上我起來,看到了劉的尸,然后去找了老錢來幫我尸。
第二天上午,老錢來找我告訴我他很快就會和他老婆離婚,然后娶我。
但是要回老家在族譜上把他媳婦的名字劃掉,再寫上我的名字。
我知道他是怕了,想出去躲躲,我沒破。
一下午,小寧都不在,我怕他出了什麼事,就打算出去找找他。
他在學校門口,正盯著學校里面傻笑。
我想如果這件事能過去,我一定送小寧去上學。
Advertisement
我去了社區,問問拆遷之后學校的片區劃分,社區的人沒有告訴我怎麼劃分。
他們說,學校不收殺犯養大的孩子。
他們說,學校不收殺犯養大的孩子!
竟然說我是殺犯!
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即使法院判我是正當防衛,但是在大家的眼里,我依舊是個殺犯!
當年的我也不想,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呢?
那些放高利貸的人,死我爸媽,還要把我和小寧賣到山里去,那會兒小寧才五歲啊,他們用巾捂暈了他就要往車上裝。
我滿腦子只想救下小寧,路過窗子我用頭撞碎了玻璃,隨手抓起一塊碎玻璃就扎進了一個人的脖子里。
那個人死了,后來公安局法院取證后,我被認定為正當防衛。
幾天后,我被無罪釋放。
可是,我真的被無罪釋放了嗎?
我去學校應聘圖書管理員,他們說我殺過人,對孩子們會產生威脅。
我去公司應聘前臺,他們說殺犯會對公司形象產生影響。
我去應聘保姆,他們說我有前科怕我緒不穩定。
我去應聘掃大街的清潔工,他們說我不符合條件……
無論我怎麼解釋,沒人相信我,也沒有人愿意用我。
我后來一次次找社區找婦聯,每找一次,我就能上幾天班,然后一到發工資,我總是會被以各種理由辭退。
這種日子遭人白眼被人誤解的日子,我過了這麼多年,我太知道這里面的辛苦和心酸了,可是劉寧還小啊。
他對生活還是充滿了希,他想讀書他想上學。
他想過上每天不用為三餐發愁,不用每天撿破爛修補屋子的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縱使是未滿 14 周歲不用負刑事責任,我也不想讓他背上這個罪名。
回到家,我腦海里想了很多,找劉的人那麼多,我知道事總會有敗的那天,所以我必須早做打算,哪怕是用我的命換小寧的下半輩子。
我知道王大夫每月 15 號都會喝很多酒,所以我故意穿得很單薄,在半夜敲響了王大夫的門。
我說我沒帶錢,他拉扯著我就要我用抵債。
我拒絕了,但又故意猶豫了。
他果然上鉤,跟著我回了家,我假裝不知道,故意在屋里說人是我殺的。
Advertisement
他被嚇得屁滾尿流就跑了,然后的一個月里,我一直在等他舉報我,可是他只字不提,我以為他忘了。
結果等拆遷款下來的第二天他就找上了我,開口就問我要 50 萬,錢我一分都不可能給他,那是給小寧留下的,在爭吵中被小寧聽到了。
小寧執意要來自首,我知道我直接說我替他頂罪,小寧肯定不會同意。
所以,我只能自導自演,盡力讓你們相信人就是我殺的。
可是誰能想到,你們竟然找到了老錢。
「所以,錘子到底藏在哪里了?」
老錢的意思我懂,如果我告訴你們在哪,算立功嗎?
小胡看了一眼林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