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隊點點頭：「如果錘子真的是當時那把，那麼你的立功事實就立。」
好，我帶你們去。
市高中在幾年前搬到新校址去了，舊校區的主樓因為一道大口子了危樓，被隔離了起來。
鉆過藍鐵皮墻，一路上了主樓，在去往天文圓頂的樓梯拐角，推開那扇黃的斑駁的門，在角落的一堆雜下，找到了用塑料袋包著的帶著跡的錘子。
「安排證組，立刻取樣送市里 DNA 檢測，對劉寧、劉小芳、老錢采樣一并送去。」林隊臉上終于有了一笑容。
我們也快解了，我想。
13.破案
即使到了下班時間，今天全局也沒有人離開，局長一遍一遍地在窗口踱步。
「小張，去看看市里把結果送來了嗎？說今天一定會送到的呀。」
第五次下樓，終于看到了市里的桑塔納。
林隊在眾人的期待中打開了報告單。
「我單位在你局送檢的涉案錘子上提取混合樣本。
經檢測，混合樣本中存在劉寧與錢金豹的 DNA，未檢測到劉小芳的 DNA。
在混合樣本中檢測出第三人的 DNA 樣本。
第三人與混合樣本中的一人存在親屬緣關系。」
「Yes！」小胡聽見結果高興得要跳起來！
「林燁生，帶上你的兵趕快給我結案！明天下午把報告給我放在桌子上！」局長話語間也多了幾分輕松。
全局上下一片歡騰。
「終于不用天天翻垃圾堆啦！太棒啦！」
「明天我要休息！隊長我老婆生了兩天了我一眼都沒去看過吶……」
林隊也很高興，等那高興勁過了，心底反而又涌上來深深的不安。
林隊沒回家，拿來了這起案件的全部口供和證據。
從劉寧劉小芳自首。
隨后劉小芳支支吾吾心虛的表現，讓眾人以為是劉小芳殺讓劉寧頂罪。
到王大夫提供線索指向劉小芳殺。
劉寧指出劉小芳撒謊，把最后定案的線索全都指向老錢。
不識字的劉寧提供湖南婁底，老錢媳婦的「帶路」老錢落網。
老錢提供的證詞和錘子，確定了劉寧是殺兇手。
這一切，有一些。
太過順利。
順利得就像有人安排好一樣。
而且還有很多小問題沒有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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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子上一點劉小芳的 DNA 都沒有？
正常況下，錘子作為家里的常用件，劉小芳怎麼可能一點都沒過錘子呢？
劉小芳的兩次翻供，第一次承認劉是殺的，到第二次講述替劉寧頂罪的原因，翻供翻得都太輕易了。
老林在刑事干了十多年，進了審訊室的罪犯，就沒有不狡辯的。
哪怕事實和證據鏈已經擺到了眼前，這些罪犯也會爭辯上幾句。
最重要的是，在報社發新聞的人是誰？
前面的疑點還可以勉勉強強用巧合解釋通，可是這三篇新聞，每一次出現的時間，每一次對案的推，每一次在社會上引起的反響，絕對不能用巧合就解釋清楚，絕對是有心之人的故意為之。
林隊在整理著這些材料一夜沒睡。
又分別提審了劉寧、劉小芳和老錢，可是三人全都緘口不言，坐在椅子上保持沉默。
第二天，林隊還想再問問三人報紙的事，小胡咋咋呼呼就來了。
「林隊，我抓到在報紙上發新聞的人了！」
林隊從行軍床上彈起，向門外去。
竟然是老錢媳婦，那個瘦弱黢黑總是病殃殃的人。
據小胡說，被抓到時手里還拿著一份剪裁好拼接好的文章「惡毒姑姑教唆親子弒父，只為獨占拆遷款！」
14.老錢媳婦
我李小芳，是老錢媳婦，也是劉小芳的同學。
在上學時候我們兩個就因為同名而暗自較勁，互相不對付，從著打扮到學習績，再到對象，我們都要比一比。
我沒考上大學嫁給了老錢，因為劉的事考上了也沒去。
后來家里出了變故，我好心收留，可是個不要臉的竟然和老錢搞到一起去了。
老錢去了湖南杳無音信，竟然馬上要拿著拆遷款過上好日子了，憑什麼一個浪貨小三能一步登天。
所以當我聽說劉死了，他們去自首的時候，我是很開心的。
你看看，劉小芳這輩子還是不如我。
同時我又覺得不應該只有我知道，我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同學我們倆共同的朋友。
尤其是那些曾經覺得比我強的人，應該讓他們好好看看劉小芳現在的悲慘下場，現在究竟是劉小芳更厲害還是我李小芳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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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第二次發的那篇新聞是怎麼回事？」
那天我來問老錢的消息，我去廁所劉小芳的口水，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聽到的。
第三次的時候，你們去我家找我打聽老錢的事，就那個小伙子的本子上寫著「沒有證據」我看到了。
后來你們說老錢為了那個賤人竟然要和我離婚，他們這對狗男沒有一個好東西！
就發了第三篇……
解釋完看著眾人不善的表，老錢媳婦也怕了，趕忙開口解釋。
「警察同志，之前老錢在湖南哪我真的不知道，等你們說了之后我才知道老錢犯了那麼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