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老不死的，別說這些廢話！這幾天就要把錢給我搞到，我跟孫微的事必須盡快！」
我哥說完拉著孫微就出門了，孫微臨走前還對著我媽輕輕地笑了幾下，眼神盡是挑釁。
似乎格外和我媽作對。
我媽氣得要死，躺在屋里一下午。
天剛剛黑，在外頭打完牌的我爸回了家，他臉沉，估計今天又輸了不。
我媽跟他說了孫微的要求后，他更是生氣地讓我去找我哥回來。
我如蒙大赦，跑了出門。
即使我不知道我哥在哪，我也不敢待在家里了。
因為我看到那個人又吊在家里的柳樹下，今天出現的時間比以往都早，自頭頂開始滴，滴答滴答地淌滿了樹下的涼地。
可是我爸媽一點沒察覺，還在樹下吃飯乘涼。
人的腳開始搖晃，一下一下的著我爸的肩膀。
我爸了下肩膀自言自語：「怎麼覺有點涼。」
我不敢吱聲，因為那個人睜著黑的眼球，正死死地盯著他倆。
6
我出門就到了陳叢，他穿著一件靛藍的短袖，晚上看起來有點黑。
他對著我呲著牙：「阿妹，去干嗎？」
我小聲地說：「去找我哥。」
他手想我的頭，我沒躲，他又了我的臉，笑了。
「那你去找你哥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他轉往村口走，我有些好奇，這麼晚了去村外干什麼？
但容不得我多想，我得趕找到我哥。
我在村口問了好幾個阿婆，們眼神曖昧地沖著我笑：「你哥去的那個地方你們小姑娘去了可不好。」
我著急追問他到底去了哪。
們說：「去村東頭那個白房子那找你哥吧。」
我轉頭就去了村東。
那里頭有一排白房子，上面寫著序號，只是看起來破舊的，連個木板門都沒有，拿個碎花布當門簾虛掩著。
我在外頭喊我哥的名字，但半天沒人應我。
我繼續大聲地喊著，有一個房子里出來一個中年男人，提著子對著我上下溜了幾眼。
那個眼神看得我很不舒服，跟我哥看我一樣。
我后退了兩步。
這時候我哥從三號房子出來了，掀開簾子著上半對著我罵。
「要死的賠錢貨，現在打擾老子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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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回，小聲地說道：「爸爸找你有事。」
他繼續大聲地咒罵著，又進了屋穿上服出來了。
「賤丫頭，爸最好是找我有事，不然仔細你的皮！」
他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被撞倒在地上，我還沒起，就看到又有一個男人進了三號房子。
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以及人的求饒聲。
那個聲音很耳，我一時想不起來了。
7
我拍了拍上的土就打算跑回家，一扭頭就看到了孫微在白房子旁邊的草叢里。
靜悄悄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又沖我招了招手，于是我走了過去。
我很張，我想應該是想問一些關于我家的事，可我怕說錯話。
抬起我的下仔細打量了我，又擼起我的袖子。
看到我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地掐痕的時候，憤怒地質問我：「誰干的？」
我放下服，抿了抿，沒說話。
繼續冷笑：「我知道了，是你爸媽干的，是吧？」
此時我才抬頭看，發現比我高出一頭，我目所及就是黑的麻花辮。
我小聲地說：「孫微姐姐，不要嫁到我家。」
了我的頭，沖著白房子說：「不行。」
孫微把我送回了家，還給我塞了好幾塊糖吃。
這可比陳叢送給我的好吃多了，是亮晶晶的水果糖。
但到了家門我就收斂了笑容，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正房里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我松了口氣，沒人注意到我回來了。
我走進廂房關上門，抬眼就是柳樹。
我看到柳樹下的人還在那里，遠遠的我聞到一腥味和的泥土味。
黑黢黢的夜里，我覺地上的更多了，幾乎都要流到爸媽房門口。
正房里的爭吵聲也停了下來，只有深夜的犬吠和蟋蟀聲。
8
不知道我哥和我爸達了什麼易，我爸同意了孫微提的要求。
我媽憤憤不平，但也只能趁著我哥和我爸不在的時候在院里罵街。
「我們趙家可是娶了一個鑲了金邊的兒媳婦！不給嫁妝就算了，還要彩禮，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一個家里絕了戶的閨要這麼多錢有什麼用？養姘頭？
「讀了書的人心眼就是多，誰都算不過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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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我哥回來了，我媽又啞了聲，小聲罵我讓我干活。
我哥對孫微很是上心，結婚的那天還特意從城里請了幾輛小轎車接媳婦。
孫微穿著紅的新娘服走進我家的時候，我又想起了我二姐，也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樹下的紅人。
端著茶水給我爸媽敬茶，我爸開開心心地喝了下去，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
到我媽的時候，我媽抿了一口，隨后塞給一個紅包：「以后要好好和富貴過日子，早點給我們生個大胖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