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微像變了個人,親親熱熱地拉著我媽,然后笑得合不攏。
「媽,你這是說什麼話,這是我應該做的呀!」
我媽這才臉好了點,拍了拍孫微的手,就去招呼親戚了。
我哥這次是二婚,不親戚隨禮后坐在席上都怪氣地說著話。
「富貴可是有出息,短短幾年娶了兩個老婆,這次可千萬要能生兒子的,要不又得娶第三個咯!」
「可不是嘛,這要是一直娶下去,別說老趙家有三個兒,十個兒都不夠賣的!」
「別說老趙家,就咱們的錢包也不夠!」
我媽被他們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可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尷尬地賠了兩句笑,就讓我招呼他們。
他們看到我,小聲問我:「你二姐死的時候你見過麼?」
我本來笑著,而后突然想起——
就在這個位置,二姐被吊在樹上,被我爸用鋒利的彎刀自脊骨到部劃開。
一時之間周邊嘈雜的人群安靜了下來,那晚刻意忽略的聲音和記憶隔了很久終于回到腦海中。
除了全村的狗聲以外,更多的是人發出來的聲音。
「撲哧」聲是刀沒人、貫穿皮的聲音。
還有「咔嚓咔嚓」的磨刀聲以及「咔咔」刀削人骨聲。
一聲接著一聲,二姐不停地掙扎喊,我媽扯著的,讓我掐住的腰。
眼見著還是溫熱的人皮就要落在我手上。
我覺鮮都流滿了我的手,二姐的臉滴著,表變得猙獰可怖。
原本一片晴朗的天空漸漸烏云布,轟隆隆的閃電就好像打在我們頭頂。
大雨瓢潑而至,淋得我們幾個人都漉漉的,二姐上全是,整個人看起來像個人。
我哭著求我媽:「能不能別殺了二姐。」
我媽沒有理會我。
我陡然生出神力,死死的抱住二姐的,不想讓他們繼續。
可我爸踹了我好幾腳,我被踹到一邊,還被了幾掌。
本來二姐閉著的雙眼突然睜開,死死地盯著我媽,平日里梳得齊整的麻花辮變得糟糟。
我想上去平,可我媽又推了我一把,讓我滾回去別礙著他們的事。
我就這樣回了屋里。
我爸媽就在雨中給我二姐剝了皮,院子里都是,我爸順著雨水洗干凈了人皮上的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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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我媽說了句:「誰大半夜的不睡覺去別人家敲門?」
明明隔得很遠,但是我聽到了說的話。
「這次又能賣個好價錢了。」
我爸提著白皙的人皮在黑夜里打量著,渾然不覺后站著一個人。
自從那天開始,我就能看到紅人了。
9
親戚看我臉不好,忙止住了話題。
「你去忙你的吧,我們這邊不需要你。」
我點了點頭,端著水杯去了廚房。
我意外地在這里看到了孫微,低頭瞥了我一眼,隨即冷冷地說:「慢吞吞地干什麼呢?」
「給人送水。」
「呵。」抬眼了那群親戚,隨后讓我別在廚房礙手礙腳,回去自己屋里待著。
我只好回到自己屋里。
直到下午才散了席,孫微給我拿了點殘羹剩飯。
「能有的吃就不錯了。」
我媽看到反而不樂意了:「什麼意思?你看你吃得多好?」
孫微一改敬茶時候的恭敬:「怎麼了?我吃得好是因為我要給趙家傳宗接代,我看你也應該吃點,沒用的東西。」
孫微說話一點沒遮掩,我媽哪能得了這個氣,抬手就要給一掌。
突然大聲尖起來,然后躺在了地上。
我哥和我爸聞聲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孫微躺在地上,而我媽揚著手要打。
我哥頓時就重重地推了我媽一下,然后小跑到孫微旁邊把攙起來。
「老婆,沒事吧?」
我媽厲聲呵斥:「趙富貴,我可是你媽!」
我哥反駁道:「我是趙家的獨苗,你是我媽又怎麼樣!」
我媽被氣得說不出來話,轉頭看我爸。
我爸皺著眉頭拉著我媽起來,我媽以為我爸要為說幾句話。
可我爸開口就是:「你做婆婆的,讓讓新媳婦。」
我媽哪過這樣的氣,但還是生生地忍了下去。
孫微倚在我哥口上,小聲地啜泣:「富貴哥,我這才剛進門,這日子可怎麼過呀。」
我從沒看到我哥這樣哄一個人,孫微卻依舊不依不饒,死活說要搬出去住。
我哥好說歹說才讓孫微答應住一個月,一個月后如果家里還這樣就搬出去。
隨后他們就離開了我的屋子,新房里亮著紅的。
隨即響起和那日白房子一樣的靜,聲音一下高過一下,吵得家里的黑狗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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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抬眼去,那個紅人依舊在樹上晃著。
只不過這次是盯著我哥的新房。
10
第二天一大早,我媽就開始嚷嚷了起來。
大聲地罵著是哪個狗娘養的踩了腳印在門口。
我看了一眼也沒說話。
孫微和我哥披著服站在門口,本來孫微好端端地倚著我哥,我媽看著就要繼續罵。
可孫微卻尖了起來:「鬼,鬼腳印!」
我媽不信這個,冷笑了一聲說:「你騙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