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敢跟進去，只站在門口，努力的探頭往里看。
廚房里和我剛剛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灶臺旁邊是還沒有來得及清理的陳年油垢，桌上擺著一些生洋蔥和佐料，墻都比剛剛看到的黑了不。
廚房里還多了幾個新家，是我剛剛進來沒有看到過的。
我下意識去看角落，那里并沒有籠子。
自然也沒有關在里面的人和羊。
13
我突然想起來，我爸和村長他們聊天的時候曾經說過，他們在二十年前做了一次破脂羊。
那只羊是母的，懷了孕。
我剛剛看到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只羊？
但是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二十年前！比我出生的時候還要早。
可是鑰匙就在我手里，我一用力就能覺到它在硌我的手心。
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爸從廚房里拿了兩塊餅給我，讓我早點回去睡覺。
我有心想再去廚房看看，卻見我爸去了后院，把今天掉的羊往廚房里拖。
他這是準備第二天的東西，不打算再睡覺了。
我帶著兩個餅回了房間，才發現手心里全都是汗。
我把鑰匙拿出來，發現它似乎新了一點，并沒有那麼多的銹漬了。
自打做了破脂羊，我家生意更好了，每天來的人絡繹不絕。
奇怪的是，我爸做了一鍋又一鍋的羊，卻并沒有開門做生意。
外面的村里人都要急瘋了，把門拍的砰砰作響。
我爸每天在里面幾乎要待到天亮，忙的不可開。
我不知道我爸這麼拼命的理由。
這次我爸賺的錢，比得上我們之前兩年的收，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勞累？
「爸，咱家羊做了那麼多，為啥不開門啊？」
我爸眼神看著門外，那里有企圖沖進我家的村里人。
「吃了破脂羊七天，不能再吃任何羊。」
「要不然……」我爸看了我一眼，突然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反正七天之后，他們上門就會狂吃，要多準備一點貨。」
「這可是賺錢最好的時候。」
我直覺，七天很重要。
我必須要再去后廚看看！
14
我拜托嬸子從外面幫我買了一些東西。
每天都守在我們家門外，十分期盼看到我，希憑借我們的關系能從我手里得到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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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一切事都要回報，我覺得好的。
我許諾嬸子，會一些家里的羊給。
傍晚的時候，我拿了幾個不太好看的窩窩頭遞給我爸，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爸，這是我自己做的，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我爸吃了沒多久就睡了過去，我把他來回的搖，他的腦袋在桌子上磕了好幾下，都沒有醒來。
我從屋里拿出來鑰匙，迫不及待打開了廚房的門。
籠子里的人沒了，只有一只羊，趴在籠子里一不。
我湊過去它，它也沒有一點反應。
廚房的爐灶被用過，我在廚房里四尋找，發現窗戶旁邊吊著一羊尾。
這羊尾還帶著，似乎是被整切下來的，此時已經風干，我可以看到上面黃的油。
黃的油？
我湊過去，用手外面的羊，又把手湊到鼻子底下。
是那蔥姜混合著香的味道。
我來晚了。
那個人，已經被殺害了。
我關上門，再次打開，廚房又變了我家原本的樣子，我拿出鑰匙看了一眼，它變得更新了。
從廚房了一塊羊拿給嬸子，喜笑開的表示之后還會幫我。
我發現，我家的廚房上面，也掛著一羊尾。Ƴż
我把羊尾連接的掰開，里面是網紋一樣的黃脂肪。
我突然想起來，我媽在瘋狂吃蔥姜之前，似乎喝了一碗羊尾湯。
15
第二天我爸醒來，發現我也趴在桌子上，手上還抓著半個沒吃完的窩窩頭。
我爸滿眼審視的看著我，我給他道歉，說我撒了謊。
「窩窩頭不是我做的，是嬸子拿給我的，說吃了窩窩頭，你就能好好休息了，我想讓你好好休息……」
我爸看著我良久，嘆了口氣。yƵ
他要先去找嬸子算賬，不過先去了我家廚房開始檢查廚房里面的東西。
我在門口看，發現我爸第一時間去確認了羊尾。
他開皮，看到里面是黃的油，才松了一口氣。
我也慶幸，還好昨天沒有一時沖把尾出來。
我爸又去檢查自己做好的，掀開其中一鍋的時候，冷笑一聲。
「有老鼠進了我們的廚房，了。」
我渾一抖，只覺得我爸是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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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兩天做了二三十鍋，我隨機拿了其中的一小塊，只有冰糖那麼大點。
讓我自己去看，我都不知道自己拿的是哪鍋。
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那怎麼辦？不是七天之不能吃羊的嗎？」
我爸把蓋子蓋起來，「不用管，這就是命。」
「貪，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傍晚的時候，村長給我家送來了兩只羊，一只公的，一只母的。
他嘆了口氣，「最近失蹤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有人一早過去，發現阿英家里沒人，我看家里有兩只羊跑逛，就干脆牽到你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