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凌晨兩點,我被噩夢驚醒了。
我扭過頭,卻發現我的老公蹲在我的床邊,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他的臉在黑暗中蒼白的近乎詭異。
「陸霆?」我輕聲喊道。
陸霆出一微笑,「我想看看你到底睡著了沒有。」
我覺得莫名其妙,又有點瘆人,正準備下床上個廁所的時候,我看到了陸霆手里握著的尖銳的水果刀。
「老公?」我抖著喊道。
陸霆盯著我半天,「我想給你削一個蘋果。」
陸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個蘋果給我削了起來。
我看著陸霆高瘦的背影,心里涌上來一溫暖。
房間的暖氣似乎有點壞了,冷的出奇。
我套上一件浴袍,著腳踩在了地板上。
突然,好像有什麼東西硌到了我的腳。
我低頭一看,頓時渾冰涼。
一雙慘白的腳,從床底下了出來。
而我的腳趾,到了這雙腳的腳趾。
這雙腳毫無,一看就不屬于活人。
陸霆拿著削好的蘋果朝我走來,像是沒看到這雙腳一樣。
「老公,有一雙腳!」我哭著說道。
陸霆眼神平靜,嘆了口氣,「都怪我沒藏好,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接下來,我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02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我猛地坐了起來,邊空的,廚房里傳來了陣陣香味。
那雙腳!
我立刻彎下腰,床底下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陸霆端著早餐走到我面前,「皖皖,我做了粥。」
「老公,昨晚我看到床底下有一雙腳!」
陸霆愣了片刻,然后笑了起來,「阮阮,你做噩夢了吧!」
無論我怎麼解釋,陸霆都堅持認為是我做了噩夢。
我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沒有結果,只能認為的確是我做了噩夢。
也許是我這麼多天待在家中,神太過于繃了。
因為胚胎發育不良,我兩年連續流掉兩個孩子,醫生說我再次懷孕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我和老公都非常喜歡孩子,我也因此患上了抑郁癥,辭職在家休息。
我走進廁所,準備沖一把臉。
突然,馬桶旁邊的下水道口的一抹黑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一抹黑的長發,堵在下水道的口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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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突然加快起來,這頭發明顯不屬于我,我是齊肩短發。
我戴上了手套,撿起了這一抹長發,發梢末端的那一抹紅卻刺痛了我的雙眼。
是。
我仿佛到了一塊燙手的山芋,手一松,頭發掉在了馬桶里面。
隨著沖水聲響起,鮮被沖散,馬桶里一片紅,目驚心。
下水道里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03
我魂不守舍的走出了廁所。
「老婆,我去上班了。」陸霆親了親我的臉頰,離開了。
此時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則新聞。
「本臺播一條最新消息。兩名釣魚者在京城河釣魚時,發現了一浮起的尸,該死者生前已懷孕五個月。
「目前遇害者家屬已經確認了死者份。這已不是我市第一起遇害案,近四個月來,每個月的 15 號都有一名孕婦被殺。警方認定,這是一起質惡劣的連環殺案。」
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在我心里浮現。
我的老公,會不會和這個案件有關系?
但很快我就否定我的這個想法。
陸霆,是同事眼中的好領導,是朋友眼中的好丈夫,對流浪也特別溫。
每次我們在路上遇到乞丐,陸霆都會把口袋里的錢全部給人家,好幾次我們都遇到了騙子。
我曾笑話陸霆是個傻子,但陸霆卻告訴我,哪怕只要幫到一個人,他都會很開心。
我朝著鏡子里笑了笑,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離奇了。
可是那團跡,卻讓我非常不安。
04
突然,我發現了沙發的隙里似乎有兩張紙條。
我用手了進去,拿出來之后,字條上的話猛地刺痛了我的雙眼。
「不要相信他。」
字條上麻麻的寫著這樣一句話。
另外一張字條上,寫滿了鮮紅的大字。
「快跑!」
05
這字條上面是我的字跡。
這個「他」指的是誰?
我沒有任何其他的男朋友,唯一的最親近的父親也遠在縣城老家。
那麼這個他,只能是陸霆了。
但我對于什麼時候寫下這樣一張字條,毫無印象。
我抖著握著字條,心久久難以平靜。
晚上七點。
陸霆下班回來了。
他笑著將手里的茶包裝袋遞給了我。
「猜我給你帶了什麼?你最喝的喜茶多葡萄芝士。呼,排隊的人可真多,都是一些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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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把茶放在了我的面前,或許是看到我的表有點不對勁,陸霆了我的臉蛋:「老婆,怎麼了?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我斟酌著語氣開口道:「老公,我在我們家下水道里,發現了一團不屬于我的長發,那上面還有跡。」
陸霆的眼里閃過驚訝,他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老婆,你還記得前幾天我們找了一個臨時家政來打掃衛生嗎?」
三天前,因為定期來家里打掃衛生的阿姨請假回家了,我們便臨時在家政平臺上找了一位鐘點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