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現場有沒有什麼垂直滴在地板上,或者其他什麼地方的痕跡?」
「你是說【滴落狀跡】?有的,就在死者的臥室門口。法醫推測兇手曾持兇在門口駐足了幾秒,滴從兇上滴落。」
小林警有些驚奇。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苦地笑了笑。
我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昨晚我聽到了。」
「嘀嗒」。
「嘀嗒」。
滴落的聲音。
03
小林警又問了我一些其他問題,我如實回答。
下午晚些時候,他們結束了對公寓的取證調查。阿偉的臥室和一部分客廳被警戒線封起來,不允許人進。
我被特許回家取點常用的,這段時間我打算在外面找個酒店開個房間。
「需要我的幫助嗎?」
臨走時,小林警問我。
我搖搖頭,謝謝他的好意,我不想耽誤他的工作,我更寧愿他們早日抓到兇手。
再次回到這個房間,我覺得比早上離開時更加森了。
臺的穿堂風里似乎有阿偉的鮮、尸與怨氣的味道,從我的領口灌進去,吹起一的皮疙瘩。
背的居室下午照不進多,我了上單薄的。
初春溫度不高,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很冷。
現在我只想趕快離開。
我打開我的房間門,從床底拉出行李箱,取了幾件服,丟在床上。
中途我上了個廁所。
「嘩——」
在沖水聲中,我聽見了一個不和諧的音符。
「咔嗒。」
這個聲音我再悉不過。
是門鎖打開的聲音。
我覺自己的心跳停跳了幾拍,全的立刻繃,正在系腰帶的手指停在半空,僵無比。
我是有鎖門的習慣的,但我不記得剛才進來的時候有沒有反鎖。
到底鎖門了沒?
越想回憶,大腦越是一片空白。
大氣也不敢出,我屏息聆聽衛生間外的靜。
好幾秒過去了,什麼靜也沒有。
就在我覺得是自己聽錯了,正要松一口氣的時候。
一個微小的聲音刺破了周遭凝固的空氣。
「吱呀——」
心臟按捺不住地狂跳。
門打開了!
有人進來了!
我全的寒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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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人小心翼翼地控制門不要發出聲響,我幾乎能夠想象出那人用全的力氣握住門把手,一寸一寸開門的景象。
絕對不會是警察。
是誰?!
好事的鄰居,還是……殺兇手?!
站在狹小的衛生間里,我有些缺氧,手指發麻。
那人來這里做什麼,取回證據?還是來殺我滅口?
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快報警!
對,快報警。
我索著全上下的口袋,絕地意識到手機被落在了外面。
現在怎麼辦?
裝沒人是不可能的,床上的行李箱、散落的、臥室的手機,無疑不代表了里面有人。
這時候,我聽見了細細的沙沙聲。
鞋底的砂石顆粒掉落在木質地板上,與的鞋底發生的細小聲音。
在衛生間門外停住了。
我的心幾乎停止跳。
他在等我出去!
我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現在只有裝什麼都不知道。如果驚慌失措,說不定會招來殺之禍!
我裝出剛剛上完廁所的樣子,再次按下沖水鍵,然后鼓足全的勇氣,緩緩打開衛生間的門。
外面非常寂靜。
但我能夠聽到,近在咫尺的、溫熱的呼吸聲。
那人就在房間里。
脊背發涼,我不得立刻奪門而出,能跑多遠跑多遠,但我不能讓他察覺任何異常。
我目不轉視,索著走到放手機的地方,手一,心中又是一涼。
手機被拿走了!
徹底絕,我著頭皮回到行李箱前,恨不得將所有的一腦塞進去,提起箱子就跑。
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不是來殺我的,不然剛才我從衛生間出來時就手了。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將放進行李箱。
的纖維,凹凸不平的編織紋理,是一件薄。
質地較,表面糙,編織得很。我將牛仔折疊放進行李箱里。
平的亞麻,舒適,是一件襯。
我抖著將服疊好,手習慣地向一旁——
細膩的,溫暖的乎乎的東西。
是人手!
「啊——!」
我大一聲,閃電般地回手,再小心翼翼地探過去的時候,人手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冰涼的方形,我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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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是錯覺嗎?」
我驚魂未定,明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卻必須裝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給那人看。
拉上行李箱,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我毫不猶豫地轉就走,心里的恐懼像是沸騰的開水,開門的時候還撞上了門框。
我顧不上額頭的疼痛,強忍著心的恐懼,抑著要跑的沖,拖著行李箱,亦步亦趨離開。
一直到走出單元門,走到小區的廣場,聽見居委會大爺大媽們打牌聊天的聲音,我才終于如釋重負,像是從地獄里爬出見到了,大口大口地呼吸。
在春寒料峭的時節,我的后背竟然被汗水濡一大片。
看來我得做點什麼了。
04
那天驚嚇之后,我一夜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