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男人能忍神這樣被侮辱?」
——「那麼毒,怪不得別人。」
當時我以為他只是替頭不平而已,原來是在借機說出自己的心聲。
小林警繼續說下去
「事后也正如煙鬼計劃的那樣。
「因為那句字留言,我們將蘇偉的死亡時間提前到 11 點至 11 點 30 分之間,而他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因此嫌疑被排除。
「但是他沒想到你誤打誤撞給我們提供了線索。
「兇手為什麼要留下字?
「雖然你得出的結論是錯的,但出發點沒有問題。正因為你的啟發,我們才能順藤瓜。
「從你口中得知警方已經開始懷疑起兇手寫下字的機后,煙鬼知道自己即將暴,服下安眠藥,打開煤氣閥門,畏罪自殺。
「我們在他家里搜到了殺死蘇偉的兇,煙鬼以為自己絕對不會被懷疑,顯然還沒來得及理。
「不僅如此,在煙鬼的另一件服上,也檢測出了蘇偉的跡,這下證據確鑿。」
我呆坐在椅子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對了,除了兇和,我們還在煙鬼家中搜出幾封勒索信。」
「勒索信?」
同事們換八卦時曾有人提過此事。
「煙鬼一直在暗中勒索你們公司的項目經理,以他婚外的事為由頭向他勒索財。
「為了避免現金被追蹤,他讓害者把錢財換金銀首飾,在家里搜出了一部分金項鏈和金手鐲,經害者辨認,的確是贓。」
「沒想到煙鬼竟然做出這種事……」
我嘟囔著,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從小林警那里了解到事的來龍去脈之后,他將我送至門口。
臨走前,我想使用一下衛生間,有位警員在前面替我領路。
我走后,林澤野警做了個深呼吸,長嘆一口氣。
「兩個案子都結了,嘆氣做什麼?」一位經驗更富的老警走到他邊,說道。
「師傅,我總覺得還有疑點沒有完全解開。」
林澤野坦言。
「比如呢?」
「說不上來,但我總覺得哪里不自然。」
老警意味深長地拍拍他的肩膀,用勸誡的口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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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啊,你還年輕,有的是干勁,這很好。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樣,心里有把火。順利結案,上面的人都很滿意。有時候火焰太旺也不見得是好事,小心燒到自己。」
林澤野當然聽得懂老警的話中之意,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而在衛生間的隔間里,我終于忍不住捂住,不發出聲音地笑了。
小林警的結論沒有錯,環環相扣,一切都是那麼順理章。
但是,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
「如果我真的是個瞎子。」
08
我并不是盲人。
更準確地說,「現在」的我,并不是。
我的確患有先天眼疾,也的確曾完全喪失過視力,不過況在上段時間回老家治療時大有好轉。
醫生們給我試了最新出的藥。
我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其他人這個消息。
一來是我不確定是否能夠保住現在這份每天只需去打個卡、聊聊天一個月就有幾千元賬的輕松工作。
二來是我有某種類似于惡作劇的心態,想看看別人是否會發現我的異常。
所以當他們問起那次檢查況怎麼樣時,我都會故作憾地搖搖頭。
很快,我就發現了第三個讓我不得不繼續假裝盲人的理由。
那就是——
人們不會對盲人設防。
我驚訝于當人們不再于「被觀測狀態」時,能展現出多的丑態來。
有眾多追求者的漂亮小姑娘,在和我單獨聊天的時候聊著聊著開始挖鼻孔。
平時不茍言笑、一本正經的同事,只有我們兩人在場的辦公室,悄悄翻找暗同事的工位旁的垃圾桶。
外出吃飯的時候,他們從不對我遮掩手機的解鎖碼甚至是支付碼。
電腦屏幕上的私聊天記錄、銀行卡碼、家門碼、不雅的丑態……
躲在失明的保護下,眾人的被我窺測。
項目經理的婚外,也是這樣被我發現的。
他在我面前從不遮掩和小人之間聊天記錄、照片,沒想到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漸漸地,我了其他心思。
我以匿名的形式給項目經理寄去了勒索信,威脅他如果不給封口費,就把他在外面包養婦的事告訴他老婆。
還讓他把現金換珠寶店的項鏈手鐲,方便我之后手專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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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多了一份賺「外快」的副業。
瘦猴的舉報也是我干的。
那小子當著我的面上傳他拍攝的貓視頻。
我如法炮制給他也寄去了勒索信,威脅如果不給封口費就把事曝,讓他「社死」。
沒想到瘦猴完全不為所,我決定給他一點教訓表明我是認真的。
可能是最近我做得有點過火了,三番五次地向項目經理要錢,招致他的反抗。
警察走后溜進我房間的人,一看就知道有備而來。
他戴著口罩與鴨舌帽,手上戴著手套,腳上套著鞋套,一進房間便練地奔著我的手機而來。
從他嫻解開我的設備碼并備份數據的作,我猜測他的份是私家偵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