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也想看星星,正好就一起帶上了。”
白景瀾輕描淡寫地解釋,語氣裡是謝晚凝悉的溫,卻不是給的。
謝晚凝死死咬住舌尖,味在裡蔓延。
點了點頭,沉默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
一路上,白景瀾和許云初有說有笑。
他時不時手許云初的頭髮,偶爾還會湊過去親吻的臉頰。
這些曾經只屬於謝晚凝的小作,現在全都給了另外一個人。
謝晚凝別過臉看向窗外,眼淚無聲地落。
拼命告訴自己不要看,不要聽,可那些親昵的聲音還是無孔不地鉆的耳朵,像刀子一樣凌遲著的心。
到了將軍崖,白景瀾全程牽著許云初的手,完全忘記了謝晚凝的存在。
直到許云初突然驚呼一聲:“侯爺,那是什麼樹,好漂亮啊!”
謝晚凝順著的目看去,心臟猛地一。
那是......
白景瀾當年表白時,為掛滿好願景的祈願樹。
樹上的每一條紅帶,都是白景瀾親手寫下的。
許云初一條條念出來,聲音越來越抖:
“願晚凝平安如意。”
“願晚凝心想事,安康順遂。”
“願白景瀾和謝晚凝永遠在一起。”
......
念著念著,許云初抖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原來......你這麼!”
白景瀾瞳孔猛,一把抱住,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慌:“不是的云初,那是當初失憶時寫的,如果我早想起你,我絕對不會娶別人,更別提什麼不的。”
說完,他發了狠似的撕扯著那些紅帶,一條接一條扔下懸崖,徹底抹去那些誓言的存在!
第3章 3
哄得許云初消了氣後,他又連忙命下人去買新的紅帶,一條條寫上他對許云初的願景,重新掛滿枝頭。
謝晚凝站在原地,仿佛聽見了自己心臟被生生凌遲的聲音。
那些被丟棄的帶,就像被丟棄的心。
甚至看著白景瀾拔出長劍,把樹上刻著的【白景瀾唯謝晚凝】削掉,改【白景瀾唯許云初】。
最後一劍落下時,天空驟然沉下來,暴風雪鋪天蓋地。
白景瀾本就不想來這裡,見狀連忙看向謝晚凝:“看來沒有星星看了,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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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云初撒說腳疼,他立刻蹲下:“上來,我背你。”
謝晚凝默默跟在他們後,風雪模糊了的視線。
直到一腳踩空,整個人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下意識喊出那個刻在心底的名字。
“景瀾......”
可白景瀾一次都沒有回頭。
他背著許云初,快步消失在風雪中,仿佛完全忘記了還有一個人跟在後面。
謝晚凝躺在雪中,任憑風雪蓋在上。
分不清臉上是雪水還是淚水,只知道心臟的位置疼得快要裂開。
不是曾經的刀傷,而是比那更痛千倍萬倍的絕。
五年前,他在這個山頂跟表白,說會永遠,可如今,卻連摔下山都視而不見。
風雪越來越大,突然,遠傳來沉悶的轟鳴。
是雪崩!
艱難地爬起來想逃,卻被鋪天蓋地的雪浪再一次掀翻,整個人被埋在雪裡時,渾傳來鉆心的疼。
“白景瀾,原來......”疼得意識模糊:“你真的可以做到,說不,就不啊。”
雪塊砸在背上,再也支撐不住,緩緩閉上了眼。
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瞬,恍惚看見大婚那日,他指天發誓:
“晚凝,這輩子我要是辜負你,就讓我......”
雪落了下來。
蓋住了所有沒說完的誓言。
第4章 4
翌日,謝晚凝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
“誰......是誰送我回來的?”啞著嗓子問侍。
“夫人,是將軍府的人送您回來的。”
侍守在一旁,眼眶通紅:“侯爺他,沒有來......”
謝晚凝苦笑。
白景瀾?
他現在怕是正陪著許云初,哪裡還在乎摔下山,被埋在雪裡?
“夫人,我去郎中。”
“不必,跟我出去走走。”
在侍的攙扶下,走出侯府,卻在醫館外的一棵桃樹下猛地停住腳步。
過半開的房門,看見白景瀾正半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給許云初著腳。
“疼不疼?”
他眉頭蹙,作輕地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下次穿彩履,知道了嗎?”
許云初嘟著撒:“可是旗鞋好看嘛......”
“再好看也不許穿了。”白景瀾了的鼻尖:“我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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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凝死死握著樹干,指節發白。
“侯爺對許小姐真好啊......”醫館外的丫鬟小聲嘆:“許小姐只是腳上起了個水泡,侯爺是把從將軍崖背了回來,在醫館裡守了一天一夜。”
“噓,別被夫人聽到了。”
心臟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沉默地走進另一家醫館。
傍晚回到侯府,推開門就看見白景瀾和許云初坐在別院。
“云初的腳傷了。”他頭也不抬:“我不放心一個人,暫時讓在侯府住幾天。”
謝晚凝垂眸,聲音平靜:“不用跟我報備,反正很快就會是這裡的主人了。”
白景瀾作一頓,眉頭微蹙。
明明這是他自己一手促的局面,可不知為何,此刻腔裡卻涌上一莫名的滯。
許云初眼睛一亮,撒道:“既然要長住,那我不喜歡這個裝修風格,可以重新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