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子湊過來,笑得意味深長:“既然逍遙侯都已經恢復記憶了,那你也該讓位了吧?”
謝晚凝沒吭聲。
“看看,白侯爺多許云初,年輕時,許云初被王家的爺灌酒灌得暈了過去,白侯爺知道後,直接沖到酒樓,一個人喝趴了七八個男人,他喝酒會起癮疹,送到醫館已經昏厥,差點沒命,如今,竟還敢不顧一切地替喝酒。”
謝晚凝指尖微微發抖。
不知道......從來不知道白景瀾不能喝酒。
這五年,他陪參加過無數次酒會,卻從未在面前喝過一滴酒。
原來,不是他不喝,而是他不能喝。
“還有啊。”另一個男人:“許云初以前隨口提過喜歡異域玫瑰,逍遙侯就向皇上告假,帶許云初去異域包了一整片玫瑰園。”
“許云初怕黑,白侯爺就在床邊守了整整一個月,每晚給講故事。”
許云初......許云初......許云初......
一句接一句的回憶,像刀子一樣扎進謝晚凝心裡。
“砰!”
最後一杯酒喝完,白景瀾放下酒杯,牽起許云初的手:“走了。”
謝晚凝沉默地跟在他們後。
剛坐上馬車,許云初就驚呼一聲:“侯爺!你上怎麼起赤疹了!”
白景瀾剛要開口,謝晚凝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藥瓶,遞給許云初:“他喝酒會起癮疹。”
許云初眼眶瞬間紅了:“你傻啊!癮疹還喝那麼多酒!會出人命的!”
白景瀾握住的手,聲音溫:“我答應過你,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半點委屈。”
他頓了頓,輕笑:“而且,為心上人擋酒,不是應該的嗎?”
許云初眼淚一下子掉下來,撲進他懷裡:“侯爺......你怎麼這麼好啊......”
話落,仰頭吻上他的。
車廂裡的溫度驟然升高。
白景瀾扣住許云初的後腦,深深地吻了下去。
第8章 8
齒纏的水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白景瀾修長的手指的發間,另一只手扣住的腰。
謝晚凝坐在對面,抬眸注視著他們糾纏的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幾乎窒息。
忽然想起他們的第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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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馬車裡,那天生辰,白景瀾送了一支寶石步搖。
他俯給戴時,呼吸噴在的耳畔:“晚凝,我可以吻你嗎?”
沒等回答,他的就輕輕覆了上來,那麼小心翼翼,那麼珍而重之,仿佛是世間最珍貴的寶。
而現在——
他正將許云初按在車座上熱烈擁吻,作急切得像是要把人進骨子裡。
謝晚凝死死咬住下,直到口腔裡滿是腥咸才驚覺,狼狽地別開眼,淚水卻早已模糊了視線。
一個時辰後,車子停在了山莊門口。
“這麼偏?”許云初一下車就抱怨:“連個人影都沒有,為什麼非要來這個地方?”
白景瀾了的頭髮:“我也不清楚,乖,忍一忍,等陪做完最後兩件事,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謝晚凝心臟猛地一。
他忘了嗎?
當年聯姻,他對一見鐘,可卻不相信,也不敢完全付真心。
直到在這個山莊裡,雪崩時他第一時間護住,將隔絕在危險之外,自己卻重傷。
被救出來後,守了他三天,他也抓著的手說了三天胡話:“晚凝......不要走......”
就是從那時起,開始了心。
可如今,念念不忘的,他忘了。
一行人走上山,剛要上去,一個金甲侍衛匆匆趕來。
白景瀾看了一眼來人,眉頭鎖:“你們先上去,我一會就來。”
山路崎嶇,謝晚凝和許云初走在一起。
“你以為讓侯爺陪你做三件事,就能挽回他的心?”許云初突然開口,紅勾起譏誚的弧度:“別做夢了。”
許云初著遠厚厚的云層,指尖微微發:“我沒想挽回。”輕聲說:“我只是......”
“只是什麼?”許云初冷笑:“不甘心?我告訴你......”
突然,許云初腳下一,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
謝晚凝下意識手去拉,卻被拽得一起跌下了山坡。
兩人一起抓住了一枯樹枝,懸在半空中。
“啊!”許云初尖著抓著樹枝:“怎麼回事!”
山坡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風聲呼嘯,像是野的低吼。
謝晚凝本能地抓樹枝:“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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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云初卻像沒聽見,歇斯底裡地捶打著:“都怪你!非要來這種鬼地方!侯爺!救我!”
“咔噠——”
一聲脆響,樹枝晃了晃。
謝晚凝臉煞白:“穩住子!”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狂風。
樹干晃得愈發強烈,許云初渾都在抖。
“救命啊!”哭喊著,指甲死死地扣著樹枝。
遠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白景瀾帶著人狂奔而來,他的頭髮被風吹得凌,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驚慌。
“云初!”
“侯爺!快救我!”許云初哭得梨花帶雨:“我好害怕......”
侍衛們圍在山坡邊,七八舌地討論著:“只帶了一繩子,如果先救其中一個,另一個肯定會掉下去,侯爺,先救誰?”
白景瀾毫不猶豫:“先救云初!”
“晚凝。”他低頭看,聲音平靜:“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回來救你。”
這句話像一柄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刺進的心臟,疼得眼前發黑,卻連一滴都流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