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也是在這裡，他死死抓著的手說：“晚凝別怕，我死也不會放開你。”
現在，他放開了。
毫不猶豫地放開了。
繩子緩緩上升，許云初撲進白景瀾懷裡。
他抱住，如珍似寶地哄著。
謝晚凝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笑了。
“啪嗒——”
一滴淚砸落山谷。
就在這時，樹枝發出不堪重負的。
“咔嚓！”
斷裂聲在寂靜的山谷格外刺耳。
謝晚凝覺突然失重，整個人直直墜下山谷。
風聲呼嘯，看見白景瀾終於回過頭——
可惜，太遲了。
第9章 9
謝晚凝是被一陣尖銳的刺痛疼醒的。
“幸好夫人幸運，掉下去的時候有樹枝緩沖，不過能活下來真是神跡......”房間外，郎中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最重要的是的心臟......”
猛地咳嗽起來，打斷了郎中的話。
不想讓白景瀾知道快死了。
房門被推開，白景瀾快步走進來。
他一襲青衫，連鬢邊碎發都一不茍，仿佛只是來看一個普通朋友。
“你醒了，還疼不疼？”
“當時況危急，我......”白景瀾開口解釋。
“我知道。”謝晚凝打斷他，聲音沙啞：“許云初是你的命，你先救是應該的。”
白景瀾明顯怔住了，似乎沒想到會這麼平靜。
沒有歇斯底裡，沒有痛哭流涕，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房間陷死寂，只有火盆的木炭偶爾發出“噼啪”聲。
謝晚凝看著窗外的飛雪，突然輕聲問：“白景瀾，我們那幾年......對你而言算什麼？”
本不該問的。
可人就是這樣，明知道答案會讓自己痛不生，卻還是忍不住自般想問個明白。
“什麼都不算。”白景瀾聲音冷得像冰：“如果可以，本候希沒有那幾年。”
他的話像一把利刃，準地扎進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眼淚不控制地滾落，輕聲說：“我知道了......很快一切就會回到原點。”
“你能理解就好。”白景瀾的語氣緩和了些：“希你以後能找到你的人。”
謝晚凝在心裡苦笑。
找不到了，因為快要死了。
接下來的幾天，白景瀾選擇了留下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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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許云初的侍跑來找他。
“侯爺，小姐的腳扭傷了，想讓您去陪......”
與此同時，謝晚凝撐著子想去接水，卻因為傷摔倒在地。
白景瀾猶豫了一下，最終只侍好生照看許云初。
“你去陪吧。”許云初說。
白景瀾扶回到床上：“那邊不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快點把第三件事完，我就能永遠陪了。”
謝晚凝的心狠狠痛。
原來他留下，也只是為了盡快擺。
這天，房門再次被推開。
謝晚凝以為是白景瀾，卻看到許云初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啪——”
一擊響亮的耳落在謝晚凝臉上。
“你傷是活該！”許云初歇斯底裡地喊道：“憑什麼纏著侯爺不讓他來陪我？我已經失去過他一次，絕對不會讓你再把他搶走！”
謝晚凝想解釋，可許云初已經暴地拽起的手腕：“既然你這麼離不開男人，那我就找幾個男人滿足你！”
“放肆......”謝晚凝虛弱地掙扎，卻因為傷勢使不上力氣。
被強行拖出侯府，扔進一條暗的小巷。
幾個混混笑著圍上來，糙的手撕開的服。
“不要......放開我......”
謝晚凝絕地哭喊，拼命反抗卻無濟於事。
終於，抓住時機，指甲狠狠刺向想要服的那個男人的眼睛，男人痛呼一聲，鬆開了。
趁機抓起地上的石頭，猛地砸向另一個撲過來的混混。
“啊！”對方捂著手臂後退。
踉蹌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出巷子。
後傳來混混氣急敗壞的罵聲，可不敢回頭，拼盡全力回了家。
直到鎖上房門，才癱在地，渾發抖。
不一會兒，房門被猛地踹開。
白景瀾拽著許云初的手腕大步走進來，向來矜貴從容的臉上此刻掛滿寒霜。
“謝晚凝。”他聲音沉得嚇人：“云初好心來看你，你就是這樣對的？做錯了什麼，你要打！”
許云初躲在他後，半邊臉頰微紅，眼裡噙著淚，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謝晚凝大腦一片空白，萬萬沒想到，許云初會如此顛倒黑白。
“我沒有打！是帶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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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白景瀾厲聲打斷，修長的手指得發白：“云初臉上的掌印難道是假的！？”
許云初適時地泣一聲：“侯爺，算了......我只是想讓道個歉......”
“謝晚凝！”白景瀾突然提高音量，向來沉穩的聲線裡帶著罕見的怒意：“道歉！”
一顆心疼得厲害，一字一句道：“我不會道歉，我沒打過，我也沒錯！”
白景瀾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絨盒子，“啪”地打開——
裡面是祖母留下的翡翠玉牌，是在這世上最後的念想。
“道歉！”他一字一句地說：“否則這件東西，你永遠別想再見到！”
謝晚凝渾發抖，眼淚瞬間決堤，不可置信地看著白景瀾，不敢相信他會用這個來威脅。
“你......”聲音發：“你怎麼能......”
“最後一次機會。”白景瀾冷著臉，抬手做出摔碎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