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哥哥,謝晚凝眼睛裡滿是悲哀。
不久前還寫信告訴哥哥,等到時有空就帶白景瀾去南方邊境看他。
可如今,白景瀾已經與和離,和許云初在一起了,而因為心臟創,也快堅持不住了。
多想跟哥哥說聲對不起,他們兄妹倆從小極好,沒有什麼可言。
如今謝晚凝卻私自向哥哥瞞了自己的死訊。
甚至在被太醫宣判死刑的那一天,還給哥哥寫信騙他,說自己和白景瀾要離婚了,等離婚後希哥哥不要來找,要出去散散心。
至於時間是一年兩年還是多久,那要看哥哥多久才會發現的死訊。
估計以哥哥對自己的了解,應該很快吧。
希哥哥到時候原諒自己的自私和任,也不要為自己悲傷,好好過日子。
想到這裡,謝晚凝原本悲傷的眼睛又變得釋然。
吃力地轉頭看向窗外一無際的荒原。
寂靜,又空曠,一座孤山屹立,很適合長眠。
很快,馬車就到了荒山腳下。
車夫和郎中先把謝晚凝抬上擔架,又給蓋了厚厚的棉被,緩緩地抬著朝山上的小屋裡走去。
這是生前最後呆的地方,所以裡面不是死氣沉沉,而是布置得格外溫馨。
那是謝晚凝專門提的要求。
因為這是哥哥從小告訴的,這樣人死後就會進天堂,說不定謝晚凝也能見到自己逝去多年的父母。
想到這裡,眼角漾起一抹笑意,靜靜閉上了眼。
等到了自己的房間後,謝晚凝又被車夫和郎中輕輕抬到床上。
最後,他們深深地朝行了一禮,輕輕地關上門離去。
謝晚凝也緩緩閉上眼睛,開始等待死神的降臨。
原本以為自己會死得很痛苦,卻沒想到最後會這麼輕鬆。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晚凝覺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遲緩,心跳很輕但異常清晰。
數著第六十次心跳時,左手的小指忽然失去了知覺。
這個信號讓睫,如同等待融化的雪落在暖爐邊沿。
二十年前謝家老宅墻邊的花簇突然鮮活起來,爹娘和哥哥握著小小的手掌數著天上的星星。
那些亮瑩瑩的點最後一點點變暗,就如此刻眼睛裡漸漸黯下去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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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偶爾發出“噼啪”的響聲,的世界卻漸漸變得安靜。
的左耳率先沉靜默之海,右耳卻聽見爹娘寵溺地喊著小名的聲音。
謝晚凝的記憶開始燃燒,像爹爹書房裡那些泛著墨香的公文,娘親手上的梔子花香,哥哥臉上燦爛的笑容,還有他拿著和離書毫不猶豫轉離去的背影......
最後都在視線裡旋銀河漸漸散去。
謝晚凝指尖傳來最後一震,像十六歲那年抓住的斷線風箏,在逐漸坍的視野裡展微笑,一點點地閉上眼睛。
可就在下一秒,房門被猛地撞開,一道影如閃電般沖進來,撲到的面前。
因為謝晚凝的開始發愣,意識也逐漸模糊。
只約約看見一道影死死抱著,慌地用手捂住角不停涌出的鮮,聲音裡滿是抖。
“堅持住,哥哥馬上找人救你......”
可那人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意識就徹底被拉黑暗。
那些急促的腳步聲和嘶吼聲都隨著整個世界漸漸離遠去......
第12章 12
長安,一匹汗寶馬在路上疾奔。
馬上的白景瀾角是不住的笑意,他瞥了一眼手上蓋有京兆府大印的和離書。
眼裡滿是狂喜。
終於,他終於和離了!
時隔經年,他終於能把自己喜歡的孩娶回家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許云初,白景瀾不由揮了幾次馬鞭。
可就在穿越一條巷道時,一弩箭從暗出,白景瀾躲開了座下馬匹卻沒躲開。
一聲嘶鳴,馬匹驚,白景瀾竭力控制自己穩住。
可就在這時,他的心臟突然劇烈一痛。
那痛就好像有人猛地用尖銳的利爪挖去了他半顆心臟,隨後而來的是全的疼痛和不安的恐慌。
以至於白景瀾眼前猛地一黑,暫時失去了對馬匹的控制。
隨著一聲悶響,白景瀾被甩下馬,重重地撞上了旁邊的墻壁,劇烈的沖擊激起煙塵。
頭狠狠撞在石頭上,眼前的視線開始被鮮蔓延,白景瀾的意識也一點點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白景瀾被一陣哭聲吵醒。
他緩緩睜開眼,只看得見頭頂的房梁,還有沖鼻頭的刺鼻的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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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瀾的意識還停留在被行刺時,頭腦現在還是昏昏沉沉的,只有心臟還在劇烈地疼痛著。
突然一張悉的臉沖他的視線,他眨了眨眼睛,才終於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云初?”
許云初紅著眼眶,猛地撲進他懷裡:“嗚嗚,嚇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被行刺的消息時有多害怕嗎,我差點以為你又會像五年前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