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瀾的話比來人的話更加冰冷,仿佛這樣就能否定掉那荒謬的宣判。
“侯爺,我們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對方的聲音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疲憊和堅定。
“夠了!”
白景瀾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連自己都到陌生。
他的怒火幾乎沖破膛,把那名員趕出去後,他僵在原地,像是被瞬間干了所有力氣,彈不得。
整片世界只剩下那片令人窒息的嗡鳴和他膛裡那顆瘋狂擂,幾乎要跳出來的心臟。
第23章 23
墓地裡,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駛來。
隨後馬夫從前面下來,一邊飛快地跑到後邊打開車門一邊將油紙傘遞給下車的白景瀾。
細雨紛紛,整片墓地都籠罩在雨幕中,冰冷的空氣和抑的氣氛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嚨。
本來白景瀾是不來的。
可就在戶部員被他趕出去後,他的人也趕了回來。
他們全都說了一句話。
謝晚凝找到了,就埋在那片墓地裡。
白景瀾的魂魄在那一刻被徹底離,他看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一般,麻木地上車又下車,又麻木地撐起傘朝謝晚凝的墓碑走去。
等白景瀾走到謝晚凝的墓碑前時,早已有一群人撐著傘站在了那裡。
他們神凝重,看向他的眼裡滿是怨恨,卻還是默默地讓開了道路。
而在道路盡頭,一道黑的影沒有撐傘,就那樣默默地任由自己被雨淋。
直到白景瀾走到他面前,那人突然轉,接著就是一拳往他臉上揍去。
雨傘被掀翻的瞬間,白景瀾也被謝沉舟按在地上狠狠揍著。
每一拳下去,白景瀾都能聽到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
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反抗,這都是他應得的。
而且謝沉舟反應這麼激烈,那真的就只有一個可能。
謝晚凝真的死了!
直到見了,謝沉舟這才在周圍人的勸說下收了手。
可謝沉舟依舊沒有放過白景瀾,他一把將人拎起丟在謝晚凝的墓前,面若冰霜:
“白景瀾,要是當初知道你和許云初的事,本王說什麼都不會讓我妹妹嫁給你!”
“如今死了,是被你和許云初、你們白家死的,你卻還活著,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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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是一個開始,從現在起,本王不會放過你和你們白家,本王要你們給陪葬!”
“陪葬?”
終於,白景瀾的無聲地翕了一下,吐出一個破碎的聲音。
他愣愣地抬頭向眼前的墓碑,仿佛看見了謝晚凝那張笑臉。
明明一個月前還和他在同一個餐桌上吃飯的人,轉眼就與他天人兩隔!
而角落裡正刻著謝晚凝死去的日期——二月初一。
二月初一?
那天好像是他和許云初去京兆府的日子。
也就是說在他和另一個人即將婚時,謝晚凝正孤獨地在荒山上死去!?
一醒甜猛地從他嚨間涌出,他無力地朝地上倒去,額頭重重裝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疼痛從頭到腳蔓延而開,卻奇異地無法喚醒麻木的知覺。
驚呼聲四起,現場變得一片混。
但白景瀾什麼都看不清,聽不清了。
他的眼前只有那塊簡單的墓碑,還有凝固的笑。
整片世界在白景瀾眼前褪、扭曲、崩塌,只剩下一個巨大兒空的回響,如同喪鐘般在他靈魂深反復震——
謝晚凝死了。
真的死了。
這個認知,終於像一塊隕石,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轟然砸落。
第24章 24
這是白景瀾第二次倒下,而況卻比上一次要嚴重許多。
他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只會用空的眼睛著房梁,裡不停喊著謝晚凝的名字。
而在屋外,郎中正在跟白父白母代著白景瀾的況。
“侯爺現在是遭遇了巨大打擊,現在他接不了夫人的故去,為此專門給自己編織了一場夢......這是癔癥的前兆,老侯爺,夫人,你們現在要做的是盡快把他從夢裡拉出來,不然到最後藥石無醫啊。”
一聽郎中這樣說話,白母當場就要暈厥過去,捂著自己的口倒在白父的懷裡淚流滿面。
“造孽啊!”
“早知道會有今天,就該把許云初那個賤人直接殺了!”
不......該早點把真相給景瀾看,或者是在謝晚凝嫁進來時,把一切真相都告知。
而不是借著自己兒子失憶就把一切真相全部瞞。
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好了,的兒子了瘋子,他們家也要被鎮南王到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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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聽到白景瀾瘋了後,謝沉舟格外高興,甚至一向極沾酒的他專門開了一壇好酒。
等醒酒的時候,他又給遠在南方的謝晚凝寫了一封信。
鎮南王府,謝晚凝面龐紅潤,給謝沉舟寫著回信。
雖然自己在床上沒有躺多久,但上的還是有些萎。
現在的也能勉勉強強的下床走路,估計不用等謝沉舟回來,就可以活蹦跳了。
信中,謝沉舟把白景瀾的事告訴了,問是怎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