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別人來說,隨口一問就可以解決的小事,對於我而言卻十分困難。
我張不開口,甚至因為結,讓別人的耐心被消磨殆盡。
每一次,當我到無助時,指尖在沈禮昱的聊天界面徘徊許久,最終還是移開,點開了那個橘貓頭像。
【顧今學長,請問選課那個......有什麼建議嗎】
【顧今學長,食堂飯卡充值窗口在哪】
【顧今學長,圖書館借書......】
我的問題總是瑣碎又笨拙,帶著小心翼翼。
但顧今的回復每次都很快,耐心得出奇。
他會發來長長的選課攻略,甚至詳細標注了哪些課容易拿高分,哪些老師講課有趣,還會提醒我避開哪些「天坑」。
除了親自帶我去充飯卡,他還會推薦食堂裡適合我口味的窗口,甚至告訴我哪個時間去人比較。
關於圖書館,他直接發了個簡潔的圖文指南給我,一目了然。
他從不嫌我煩,也從未對我的結流出任何異樣。
有一次,我鼓起勇氣給他發了條語音,詢問一個社團招新的事,因為張,語句磕磕絆絆。
他過了一會兒才回復,是一條文字信息,詳細解答了我的問題,末尾加了一句:「語音聽了,沒事,慢慢說,我能聽懂。」
就這一句,讓我盯著手機屏幕,鼻尖酸了很久。
5
我逐漸適應校園生活。
於是,作為對顧今一次次幫助的回報,我開始笨拙地想為他做些什麼。
聽說他喜歡睡懶覺,上早八常常不吃早餐。
我便會在早上買早餐時,多帶一份包子豆漿,悄悄掛在他宿捨門把手上,再發條微信告訴他。
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顧今很快回復:【我門口的早餐是你放的】
我張地回了個:【嗯。】
【謝謝弟弟,下次別破費了。】
我抿抿,回:【應該的。】
後來,我知道他顧今下午經常去打球。
就掐著點,去小賣部買冰鎮的礦泉水,然後抱著水,安靜地站在球場邊等待。
他下場休息時,我便小跑過去,把水遞上。
汗水順著顧今的下頜線落,他接過水,擰開瓶蓋仰頭灌下,結滾,在他上跳躍。
他會用胳膊隨意地一下汗,然後笑著我的頭髮:「謝了,小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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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隊友們開始起哄:
「喲,顧今,哪兒來的小迷弟這麼心」
「就是,天天送水,我們怎麼沒這待遇」
顧今也不惱,笑著踹他們一腳,「滾蛋,別嚇著人。」
他轉頭看我,聲音放輕:「他們開玩笑的,別介意。」
我紅著臉搖搖頭,心裡卻有點的歡喜。
這種被接納、被善意的玩笑包圍的覺,很好。
6
一個平常的下午,我剛想把水遞給顧今,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的沈禮昱。
他皺著眉,眼神在我和顧今之間逡巡,帶著明顯的不悅。
沈禮昱大步走過來,語氣帶著慣有的不耐和一不易察覺的嘲諷:「林柯,都說了在學校沒事不要來找我,你自己能不能獨立一點送水這種小事,需要你特意跑過來」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指責釘在原地,手裡的水變得滾燙。
嚅了一下,想解釋我不是來找他的,但結的病在張和難堪下發作,一個字也說不出。
這時,一只手臂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是顧今。
他把我往邊帶了帶,臉上依舊掛著笑,眼神卻淡了幾分,看向沈禮昱:「不好意思,這是給我的水。」
顧今手,輕鬆地從沈禮昱手裡拿回了那瓶水,臉上依舊掛著笑,眼神卻淡了幾分:「他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我的。」
他擰開瓶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看向沈禮昱,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還有,你好像搞錯了什麼。林柯現在是我在照顧,不勞你費心。」
空氣瞬間凝固。
沈禮昱的表像是被打了一拳,驚愕、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種混雜著嫌惡和憤怒的復雜緒。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銳利得像刀。
「林柯,你可真行。」
他冷笑一聲,聲音得很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說你怎麼突然這麼聽話,讓你找他你就真找。原來是看上他了怎麼,在我這兒裝可憐裝不下去了,換個目標繼續黏著」
沈禮昱的目在我和顧今之間掃視,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也是,顧今條件是不錯,難怪你這麼快就上去。不過林柯,我提醒你,別把人家也嚇著了,你這黏人又結的病,可不是誰都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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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我的心口。
我臉瞬間慘白,渾仿佛都凝固了。
「沈禮昱!」顧今猛地沉下臉,上前一步把我擋在後,聲音冷得像冰,「你他媽放干凈點!林柯怎麼樣不到你來評價,給我道歉!」
沈禮昱看著顧今護著我的樣子,眼神更加鷙,他嗤笑一聲:「道歉我說錯什麼了顧今,你別被他那副可憐樣騙了,他從小就......」
「夠了!」顧今厲聲打斷他,眼神銳利如鷹,「沈禮昱,我以前只覺得你有點傲慢,沒想到你還這麼刻薄。林柯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從現在起,你離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