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我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拔高,甚至過了結的阻滯。
母親是我的底線。
「你看我敢不敢!」沈禮昱眼神鷙,帶著一種魚死網破的狠絕。
那一刻,看著他扭曲的面容,聽著他惡毒的威脅,我突然對沈禮昱到陌生。
明明曾經給過我溫暖的人,如今怎麼變了這副模樣。
沈禮昱在等我妥協。
但我沒有再看他,也沒有等顧今,只是用力攥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裡,然後轉,一步Ŧù₊一步,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12
那之後,我將所有的時間和力都投學習,拼命參加各種競賽,熬夜寫代碼、做項目,不忙的時候,還會去兼職家教。
一方面是為了用忙碌麻痹自己,另一方面,是為了盡快攢夠錢,把母親接到城裡安居。
沈禮昱的威脅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我必須盡快解決這個患。
顧今理解我的沉默和拼命,但沒有過多打擾,他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靜靜地守在我看得見的地方,給予我無聲的支持。
偶爾,沈禮昱會出現在我的視線裡,眼神復雜,言又止。
但我每次都視而不見,徑直從他邊走過。
他的存在,再也無法在我心裡掀起任何波瀾。
13
學年結束,我以近乎滿績點的績和一堆競賽獎項,毫無懸念地拿到了最高等級的獎學金。
看著銀行卡裡到賬的數字,加上我做家教攢下的錢,終於足夠我在學校附近為母親租一個干凈舒適的小房子,支付一段時間的生活費。
巨大的喜悅和就沖垮了所有的疲憊。
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把這個好消息分給顧今。
我拿著新鮮出爐的獎學金證書,像只快樂的小鳥,飛奔向顧今常去的實驗室。
卻在實驗室樓下,被沈禮昱攔住了去路。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底帶著青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掙扎和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痛苦。
「林柯,」他擋在我面前,語氣帶著質問,「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我這才想起沈禮昱不斷發的消息,但我沒時間看,也不想回復,因為已經不重要了。
我看著眼前的沈禮昱,心一片平靜,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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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開口,沈禮昱就被人撥開。
顧今大步上前,自然而親昵地站到我邊,手臂輕輕環住我的肩膀,語氣無辜。
「不好意思讓讓,擋著我看老婆了。」
「老婆」兩個字像驚雷一樣炸響在我耳邊,也炸在了沈禮昱臉上。
我的臉頰瞬間紅,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沖出膛。
沈禮昱的表瞬間碎裂,震驚、難以置信,最後統統化為一種灰敗的絕。
他死死地盯著顧今攬住我肩膀的手,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今沒再理會他,拿過我手裡的獎學金證書,看了看,眼睛彎了好看的月牙:「真棒!我就知道你可以!走,帶你吃大餐慶祝去。」
顧今攬著我,無視後震愣的沈禮昱,揚長而去。
14
沈禮昱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他失去了什麼。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出現的地方,用那種充滿悔恨和痛苦的眼神看著我。
他終於放下了他高傲的段,在一次我獨自去圖書館的路上,攔住了我。
「林柯,」他聲音沙啞,帶著卑微的乞求,「我錯了......我以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都他媽是放屁!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我當時只是......只是沒辦法接男人喜歡男人......我覺得噁心,我害怕.țű̂₂.....」
他語無倫次,試圖解釋他當年的刻薄和傷害。
「可我後悔了......林柯,我真的後悔了......」他紅著眼眶,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躲開,「我看到你和顧今在一起,我這裡......」他指著自己的心臟,「疼得快死了!我才明白,我不是討厭你,我是......我是喜歡你啊!我只是不敢承認!」
沈禮昱以為他的後悔和告白,會讓我容,會讓我回到他邊。
畢竟,我曾經是那麼卑微地喜歡過他。
「沈禮昱,」我開口,聲音沒有一波瀾,「太遲了。」
「你的喜歡,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而且,你弄錯了一件事。」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說道,「我喜歡顧今,不是因為,他比你更好,更不是,我想找個人依附。而是因為,在他面前,我可以是林柯,只是一個普通的,值得被尊重,被喜歡的林柯。而你,永遠給不了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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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不再看他臉上破碎的表,轉離開。
15
我用最快的速度租好了房子,簡單布置了一番,然後回老家,將母親接了過來。
母親看著干凈明亮的小公寓,激得直抹眼淚,裡不停念叨:「我兒子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顧今忙前忙後,幫著搬行李,添置生活用品,甚至還下廚做了一頓雖然賣相一般,但味道還不錯的飯菜。
......
大學生活像按下了快進鍵,在忙碌、充實和顧今不聲的陪伴下飛逝。
沈禮昱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聽說他畢業後回了家鄉,進了不錯的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