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男人,卻有一個男朋友。
家人覺得我生病了,要把我治好。
他們把我關起來,在那個人的照片前折磨我,問我還喜歡男人麼?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喜歡男人的。
可我發現我錯了,我不是喜歡男人,我只是喜歡沈渡。
那個被我傷心,被我弄丟了的沈渡。
——
1.
「今天原來是你的訂婚宴。」
沈渡還在端著盤子給我選蛋糕,臉上的神很淡。
我那個所謂的「未婚妻」何舒正端著酒杯,有些驚訝地看著我道:「伯父沒告訴你麼,今天是我們訂婚宴。」
江鬆林那個老狐貍找人把我騙來,原來是這個意思。
江氏出現了危機,他打算把我聯姻賣了換何家一筆資金。
何舒看向沈渡:「江休哥哥,他是誰?」
江鬆林已經察覺了這邊的不對勁,臉沉地盯著沈渡。
江鬆林是絕對不能接我喜歡男人,他會殺了沈渡的。
沈渡似乎也在等著答案,平淡道:「江休,在問你,我的份。」
我看向沈渡,走近了拿過他給我挑的蛋糕,手心裡全是冷汗。
我了,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你快走,其他的我回去跟你解釋。」
沈渡垂著眼看我:「你需要的我也可以給你。」
我現在需要幾個億解決公司的危機,沈渡一個保鏢,本不可能有這麼多錢,最重要的是,再不走,江鬆林不會放過他的。
何舒皺起了眉:「江休?」
我嗓音僵,想開口,沈渡像是看我的心思,鬆開了手裡的盤子後退半步,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涼淡如水。
他說:「江休,你想清楚再說。」
江鬆林已經向這邊走過來了,本不給我思考的時間,我維持著表面鎮靜地看向何舒,笑道:「一個朋友,他有些不舒服要先回去。」
我把他推到門口,焦急道:「快走。」
沈渡從沒有忤逆過我的話,他一步步倒退著到出門外,我剛要關上門,沈渡的手忽然攔在了門邊上。
「我跟在你邊三年,你從沒讓你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原來是因為你已經有了未婚妻,」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沉聲道:「江休,我走了,就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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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一窒,心臟猛的跳了一拍。
「沈渡,不要這樣跟我說話,你不會的。」
沈渡靜靜地看了我幾秒,終是鬆開手,從外面把門合上,徹底隔絕我們相的目。
江鬆林帶著淺薄笑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小舒,和你江休哥哥聊了什麼?」
我張地攥著門把手。
何舒乖巧道:「啊,是江休哥哥的朋友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江鬆林狐疑道:「朋友?」
我轉過,補充道:「一個普通朋友,來喝兩杯喜酒而已。」
江鬆林半信半疑:「訂婚宴沒提前跟你說,是我們打算給你個驚喜,你和小舒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兩家也是門當戶對,你以後要好好對小舒。」
「爸……」
看著江鬆林瞬間沉下的臉,我不敢說一個不字。
賓客都在,江鬆林把臉面看的比什麼都重要,要是讓他丟臉,他一樣不會放過沈渡。
我像個行尸走一樣走完了流程,最後換訂婚戒指的時候我並沒有把戒指戴上。
宴會結束,我把何舒到一僻靜的角落,想把戒指還給。
「我不能和你訂婚,我有喜歡的人。」
何舒沒接過那個戒指,臉上溫婉的笑多了一譏諷:「我知道你喜歡那個保鏢。」
抬眼看我:「可是江休哥哥,如果江伯伯知道了你喜歡男人,你覺得沈渡會是什麼下場?」
笑得天真,說的話卻很殘忍:「沿江每天都有尸被打撈上來,你說,那個無父無母的保鏢,會不會也失足落水?」
我渾發涼:「別去他。」
「我喜歡的東西都要抓在手裡,哪怕只是個漂亮的空殼子,」何舒把戒指放在我的手心,合上我的手掌,「江休,跟我結婚,才能保住沈渡。」
——
2.
我不敢立刻去找沈渡,給他打電話發信息他也不回。
過了兩天,江鬆林對我放鬆警惕,我才回到和沈渡一起租的那個公寓,發現沈渡的東西都不見了,什麼也沒留下。
屋子裡收拾的很干凈,就好像,除了我自己,從來就沒有過第二個人。
相冊裡唯一的一張合照也不見了。
我一遍遍給他打電話,永遠無人接聽。
我頹喪地坐在沙發上,三年了,沈渡對我從來沒有這樣冷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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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他走前時說的那句話,他說他不回來了。
看著空整潔的家,我後知後覺,他沒在跟我開玩笑,他是真的不要我了。
手機響起提示音,何舒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婚禮定在半個月後」
我現在本保護不了沈渡,找他回來就是害他。
我必須要先強大起來。
如果我能控江氏,我就有足夠的能力的護住沈渡。
到時候我會盡我所能的把他求回來。
——
「你說你要干什麼?」
金看鬼一樣的看著我:「你瘋了吧?為了沈渡你要跟你爸對著幹?你爸對付你可從來沒手過,你想好了?」
金小時候見過我被我爸打的渾是爬不起來的樣子,最後還是他喊來他二叔給我送去的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