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拉住金的手腕就要帶他離開。
沈渡眼神落在我抓著金手腕的手上,驀地變得冰冷:「沒事就別拎個果籃到跑,你覺得我住在這,會缺一個果籃?」
他現在不缺果籃,更不缺一個不敢承認他份的男朋友。
如果知道沈渡就是霍渡,我本就不會來。
我現在連保護人的能力都沒有,本沒資格纏著他。
沈渡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和我說過話,我有些接不了,表面的平靜馬上就要維持不下去了,我想快點離開。
金的牛脾氣一下就上來了,他抬腳走過去:「嘿,你還真是一朝龍在天,凡土腳下泥啊……」
我拉住他,嗓音微不可察地輕著:「金,走了……」
金回頭看我:「休兒,你……」
見我臉不好,他頓住了話,拿過我手裡的果籃,看向沈渡:「你真行,你就一挨千刀的陳世你。」
金拉著我回了車上,氣憤道:「早知道他這態度,哥們兒我指定把這果籃兒給你整 24k 純金鑲鉆的,還讓他給我寒磣上了。」
我低著頭,腦子裡了一團麻,倦聲道:「我們分手了,而且錯在我,是我傷了他的心,他對我這個態度也是應該的。」
金叼著煙,看了看我把打火機收了起來,沉默了一會,說道:「行,那些彎彎繞我也弄不明白,可我就是看不慣他那麼說你,只要你不犯法,天大的事我也是站在你這邊的。」
我了眉心:「現在最主要的是,沈渡也變了我們的對手,我要撼的山,一座比一座難。」
金眉頭擰:「你跟你爸對著幹不就是為了沈渡,現在他是霍家太子爺,給你爸十個膽子也不敢他,他現在安全得很,你干嘛非要跟自己過不去?你爸就你一個兒子,說到底,江氏最後不還是你的。」
我看向窗外,心裡堆積的霾越來越重:「沈渡是安全了,但我不能一直被江鬆林控制下去,你也知道他現在我結婚,我本不願意,可就是綁他也會把我綁去婚禮,哪怕是為了我自己,這條路我也得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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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貓,沈渡,還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能總是什麼都護不住。
金有些擔憂地看向我:「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輕聲道:「挨個約飯局去談合作,投資能拉多拉多,現在牌桌上多了一個沈渡,東林那個項目是沒指了,可又不止那一樁生意不是麼?」
——
4.
晚上十一點,我拿著西裝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從手機的備忘錄上又刪掉一個人的名字。
這是今天見的第四個人,那人灌了我兩瓶酒,最後說合作的事沒得談。
胃裡翻江倒海,可已經沒什麼能吐的了。
江鬆林知道了我的作,放出了話,誰敢跟我合作項目,就是跟他江鬆林過不去。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選我還是選江鬆林,顯而易見。
視線裡出現一雙做工考究的手工皮鞋,我有些遲鈍地抬起頭。
沈渡眉眼間的涼薄被夜掩去大半,他手理了理我額前的碎發:「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我結上下滾,發不出一點聲音,我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
他坐在我邊看著對面的商場大屏,上面好巧不巧,正在放江何兩家聯姻的新聞。
我連忙出聲:「別看……」
沈渡真就把視線從大屏上移開,落在了我上。
「我們在一起三年,你突然要結婚,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麼?」
我言又止,卻也只啞聲道:「對不起。」
沈渡眉頭微皺,道:「江休,如果你肯帶我回去見你父親,我會努力讓他認可我,哪怕這個過程需要一輩子的時間。」
「你只需要邁出這一步,只要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站在你邊的份,剩下的所有,我都會解決。」
江鬆林眼裡本沒有我這個兒子,他眼裡只有利益。
他接不了我喜歡男人,可如果我喜歡的男人是可以給他帶來巨大利益的霍渡,他會同意的。
他會用我做籌碼,貪婪地從霍家奪取不屬於他的東西。
而沈渡一定會為了我步步妥協,結局也一定不會是我想看到的。
我低下頭,又一次選擇放棄他。
「沈渡,不要再為我停下腳步了,我們之間,就這樣吧。」
他做他的霍家太子爺,我繼續去爭自己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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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不管他是沈渡還是霍渡,都不配和他在一起。
沈渡還是不肯放棄:「你向我許諾過,永遠都不會放開我的手的。」
我悶聲道:「我食言了,把那些都忘了吧。」
我拎起西裝起離開。
沈渡握住我的手腕,艱道:「江休,如果我說,我可以不要份,就做個見不得的存在,你還是……不肯要我麼?」
我的心口被這句話撞得一陣刺痛。
沈渡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和驕傲,就為了留在我邊。
贏得別人的臣服會讓人覺得愉悅,可我沒有毫的開心。
人的低頭於我而言是在心上最鋒利的刀刃。
我撇開頭,不讓他看見我眼裡的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是霍家未來的掌權人,你已經不是我的保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