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老太爺看著湖面,悠悠道:「如果是十年前,你跟我說你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我會打斷你的。」
沈渡低下頭,毫不搖道:「斷了,就是爬,我也會爬回到他的邊。」
霍老太爺有些滄桑道:「這十年,我生了病,生生死死我也都經歷過了,世俗也在變,老頭子我也看開了,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的。」
霍老太爺看向沈渡:「但你要清楚,你選擇了他,你雖然還是霍家長孫,但霍家的一切,就不會再是你的。」
沈渡低聲道:「小妹的兒子不也姓霍?霍家最後還是霍家人的。」
有魚咬鉤,霍老太爺收竿摘魚:「去吧,他要是心甘願,你就帶他回來見見我。」
霍老太爺晃晃魚簍:「你小時候最喝我燉的魚湯了,我想他也會喜歡的。」
沈渡眼眶潤:「好,我會帶他來見您的。」
——
沈渡找出了那個很久不用的手機,開車去機場的路上,手機剛一充滿電開機,就收到了無數的短信和電話。
有莉莉的,也有金的,還有幾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短信的容,莉莉就打了進來。
沈渡把車停在一邊,接通了電話:「喂?」
莉莉那邊有些吵,走到角落,才開口道:「前未婚夫,找你可真難,退婚了也不用老死不相往來吧,華國不是有句話,買賣不仁義在,好歹照片是我幫你刪除的。」
沈渡看向窗外的候鳥歸心似箭:「我們之間沒有仁義,你威脅江休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我的耐心不多,給你三句話說明你的來意。」
莉莉抱怨了一句意大利俚語,嘰裡咕嚕的沈渡也沒聽明白,就聽見莉莉換了中文說道:「江休失蹤了,他那個神通廣大的朋友把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以為是我因為債把人給綁了。」
沈渡瞬間僵住:「江休失蹤了?」
莉莉嗯了一聲:「大概是一個月以前。我在京海沒什麼人脈,讓人找了找也沒什麼消息,今天聽我一個華國朋友提起了這件事,就想著再打給你試試,沒想到還真打通了。」
一個月以前,沈渡正因為失眠焦慮隔絕了一切外界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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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這一個月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喂?霍渡?你在聽麼?」
沈渡嗓音發:「我知道了,謝謝你。」
說完,沈渡掛了電話,找出金的電話打了過去。
只響了一聲,那邊就接通了。
「誒我,你沒死啊!」
金蓬頭垢面地坐在一墻的監控前破口大罵。
沈渡沉聲問道:「找到江休沒有。」
金抹了把臉:「找到個錘子,我盯著監控記錄看的眼睛快瞎了,你丫的別廢話了,趕回來幫忙!」
沈渡飛回京海,一落地,金就把江休他爸他結婚,拿他威脅江休的那些爛事一腦地全都告訴沈渡了。
這些事是江休讓他爛在肚子裡的事,可都到這個地步了,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了,金本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金眼裡滿是,盯著監視上的畫面道:「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就憑我兄弟為了你什麼都豁出去了這一點,你就必須得幫忙,你要是能幫我把他找回來,你讓我你爺爺我都認了。」
沈渡握方向盤,眼神冰冷:「我會帶他回來的。」
沈渡用了霍家的力量,幾乎把京海翻過來也沒找到江休的影子。
最後是在千裡之外的港城,發現了一輛可疑的京海牌照的車,這才找到江休的下落。
沈渡得知江鬆林把江休送進療養院的時候,就立刻趕了過去。
與此同時,那所療養院的所有資料也事無巨細地送到了沈渡手上。
看完手裡的資料,沈渡除了心驚害怕,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要剁了江鬆林那個畜生。
——
10.
江鬆林把我關進了一個療養院。
他們從我手機裡找出唯一一張沈渡的照片,打印出來,在墻上。
醫生指著那張照片問我:「你喜歡他麼?」
我坐在椅子上,笑了笑:「不,我他。」
棒來的猝不及防,我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耳邊一陣嗡鳴。
等我緩過神,他們揪起我的頭髮,指著照片,又問:「還他麼?」
肆意嘲笑他們的無能,堅定道:「只要我還活著,我就還會他。」
棒打到麻木不管用了,他們把我的頭按進水裡,讓我窒息,讓我瀕臨死亡的恐懼。
耳邊是重復的那句:「你還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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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知道,「」這個字隨之而來的是我難以承的痛苦,我還是會遵從本心,告訴他們,我他,很很。
因為我發現,我想要否認我沈渡時產生的痛苦,完全蓋過了他們給予我的上的疼痛。
他們的手段很多,他們給我喂藥,在沈渡的照片前給我催吐。
到了夜晚,他們也不會讓我舒服地休息,我被關進一個只能蜷著的籠子裡,難以睡。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來到我面前,皺著眉問我:「還是喜歡男人?有沒有覺得自己其實是喜歡人的?」
上的傷口陣陣刺痛,我忍著頭暈和胃裡的翻江倒海,摘掉太上的電極片,從沾滿污的地上爬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