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開了,裴期裹著浴巾走出來,看到手裡的手機:“怎麼了?查我手機啊?”
阮輕抬頭,眼眶有點熱:“我...”
裴期拿回手機,然後俯在額頭親了親:“別想,我只有你一個人。”
那程依依呢?
你許諾的唯一,還作數嗎?
阮輕腦子裡閃過十八歲那年,夏天的場,裴期拉著跑了一圈又一圈,停下來時著氣,笑著對說:“如果這幾圈就是我人生的全部,那我們已經拉著手走到老了。”
那時候他們剛在一起,十八,他也十八。
記得他第一次給唱歌,嗓音青,唱完後還張地問好不好聽。
記得大學時他沒錢買禮,就在宿捨樓下彈吉他唱生日歌,四周喧鬧他的眼裡卻只有一人。
後來他出道,陪他熬夜寫歌,陪他跑小場演出,陪他喝到胃出去醫院。
從岌岌無名到當紅不讓,從青春期的悸到十年的陪伴,以為他們都是對方的唯一。
可現在阮輕忽然發現,裴期的心,好像不在這兒了。
第2章 2
阮輕醒來時,裴期坐在沙發上,正低頭咳著。
皺了皺眉:“嗓子怎麼了?”
裴期聲音有些沙啞:“沒事,昨晚熬夜練歌,可能有點干。”
他笑得無所謂,可阮輕聽得出那點啞。
沒說什麼,轉走進廚房,拿了個雪梨開始削皮。
記得他剛出道那會兒,連軸轉的現場活,裴期的嗓子啞得唱不下去,也是熬了一鍋雪梨湯,喂給他喝下去。
他抱著說:“有你在,我都不怕了。”
所以哪怕他不當回事,阮輕還是放不下心來。
雪梨湯熬好時,裴期已經換好服準備出門。
他看了眼廚房:“我今天有事,中午可能不回來了。”
阮輕“嗯”了聲。
公司離家不遠,阮輕提著保溫瓶上到三樓時。錄音室的門正半掩著,剛要敲門,手卻一下僵在半空。
裡面傳來一陣笑聲,裴期靠在沙發上,程依依坐在他旁邊,近得肩膀挨著肩膀。
程依依手裡拿著一塊小蛋糕:“哥,你嘗嘗這個!我早上排隊買的,超好吃!”
阮輕想著,他不會吃的。裴期從來不喜歡這種甜膩的東西。
可是下一秒,裴期竟然真的低頭咬了一口,然後說:“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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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還行啊!明明很好吃!”程依依嘟著,撒道。
又拿起一瓶潤糖,剝了一顆塞進他裡:“嗓子啞了還不好好休息,我不盯著你可不行!”
裴期沒推開,張含了進去,眼底帶著縱容。
阮輕站在門口,手裡的保溫瓶重的像灌了鉛。
門被風吹的吱呀一聲響,裴期抬頭,看到阮輕,愣了一下,隨即起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
阮輕攥保溫盒:“你嗓子啞了,我熬了點雪梨湯,給你送來。”
他接過,然後笑了笑:“辛苦你了。”
程依依探出頭來:“這是誰呀?”
裴期頓了頓:“這是阮輕,我的...助理。”
程依依抬頭打量一眼,笑得甜:“哦,助理姐姐啊!你好,我是程依依,裴哥的小師妹!”
阮輕僵了一下,點點頭,沒說話。
看著程依依那張明艷的臉,心底像被什麼堵住。
其實過去因為裴期的公眾份,一直以助理的份出現在他邊。
只是此刻不知為何,看著他向程依依介紹自己的份,心底還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酸。
裴期被制作人走,留下兩人。
程依依笑得溫溫:“姐姐,你跟裴哥的吧?能給他送湯,肯定很了解他。”
“嗯,有一陣子了。”
程依依點點頭:“那就好。裴哥最近忙得很,我得幫他盯著點。他嗓子啞了,我就給他買潤糖,剛才那塊蛋糕也是我挑的,他平時不吃甜的,可我拿給他就吃了。”
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笑意:“姐姐你是助理,平時可得幫我多留心點他邊的人和事呀。他這人啊,太招人喜歡了,我可得看點。”
阮輕笑的僵。當然聽得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
程依依瞇著眼看,見反應冷淡,笑意不減,卻多了點意味深長:“姐姐你別介意啊,我就是隨口一說。裴哥邊有我在就夠了,其他人嘛,幫不上什麼忙也別添,對吧?”
“嗯,明白。”
見阮輕這麼識趣,程依依笑了笑,沒再說話。
裴期推門進來,看到阮輕還在,有些意外:“聊什麼呢?”
程依依立刻迎上去,語氣輕快:“沒什麼,跟姐姐隨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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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期看了阮輕一眼:“你先回去吧,我這兒還有點事。”
阮輕轉離開。
後程依依的聲音再次傳來:“哥,你這助理看著安靜的,就是有點冷淡。換個活潑點的唄,省得老讓我覺得不自在。”
裴期沒說話,過了一會。
阮輕聽到他緩緩開口。
“好。”
第3章 3
夜漸濃,客廳的燈還亮著,阮輕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暗了又亮。
“阮小姐,這些菜要再幫你熱一下嗎?”王媽不知道第幾遍來問的時候,阮輕才回過神來。
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十點半了。
笑了笑,拒絕了王媽的好意:“您先去休息吧,我自己來就好。”
而裴期,依舊還沒回來。
深吸一口氣,給裴期發了一條消息:“今晚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