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依買了糖葫蘆,咬了一口,轉遞到裴期邊:“哥,你嘗嘗,甜不甜!”
裴期沒有吃,只是重新買了一串。程依依也不在意,指著遠空說:“煙花快開始了!”
阮輕拿出手機,給裴期發了一條消息:“忙完了嗎?”
幾秒後,手機震了一下,裴期回了一張照片——錄音室的桌子,上面放著水杯和歌詞本:“還沒,練歌呢。”
抬頭,看到裴期站在程依依邊,低頭看手機,回完消息後,程依依催促道:“哥,快看煙花,別玩手機了!”
裴期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兜裡,抬頭陪看天上的焰火。
阮輕攥著手機,手指發白。
低頭咬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蘆,發現一點也不好吃,酸的心裡發苦。
煙花綻放,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程依依眼底的。
忽然轉過,拉住裴期的手,聲音清脆卻認真:“哥,我喜歡你很久了,我知道你對我肯定也有覺,不然不會對我這麼好,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裴期愣住,低頭看,沒說話。
人群的歡呼聲蓋住了他的回答,可阮輕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看著他們站在裴期為了程依依而放的煙花下,孩的笑那麼明亮,而裴期的沉默像最後一稻草,垮了十年的堅持。
阮輕想,自己還是那麼膽小,甚至沒有聽完的勇氣。
拿出手機,手指抖的打下一行字:“裴期,我們分手吧。”
消息發出去,沒等回復,轉出人群。
後煙花還在綻放,可眼裡只剩模糊的淚。
走了幾步,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裴期沒有拿出手機,程依依還在拉著他的胳膊,興地說著什麼。
想起十八歲那年,和裴期吵架,氣鼓鼓地說:“裴期,我討厭你!”
男孩手忙腳地哄,抱著說:“別討厭我,我錯了。
但是二十八歲的阮輕,說不出那麼稚的話,於是只能說:“裴期,我們分手吧。”
然後看著後的男人在漫天煙火下,低頭吻住另一個人。
第6章 6
阮輕回到家,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桌上冷掉的菜和那束蔫了的百合好像還在提醒之前的天真。
Advertisement
走進臥室,拉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服、洗漱用品、一件件疊好放進去,作機械得像個機人。
沒哭,哪怕眼眶干得發疼,也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裴期回來的比預想的要早的多。
他猛地推門,目落在手裡的行李箱,一時愣在原地。
“你發的短信什麼意思?”
他著氣,像是一路趕回來的,聲音有些急促。
阮輕抬頭看他,語氣平靜:“就是字面意思。”
裴期皺眉,走過來拉住的胳膊:“阮輕,你別這樣。我知道昨天沒陪你,是我不對,但我…”
“夠了。”阮輕打斷他,出手,“我不想跟你鬧下去了,裴期。我很累。”
聽到這話,裴期眼神突然變得不耐:“阮輕,你就這麼想嫁人,我不同意結婚你就要急著去找別人,還是你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說著說著,裴期的語氣開始發狠。
阮輕控制不住的冷笑,滿是嘲諷:“這話該我問你,外面有人的是你還是我?”
他愣住,眼底閃過一慌:“阮輕!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自己變心了還來說我?”阮輕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變心?我變心?”
盯著他,眼底泛起冷意:“那你呢?你和程依依的那些事,你為放的那場煙花秀又算什麼?你敢說你沒變?”
裴期臉一變:“你…你看到了?”
阮輕沒回答,拉起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裴期一把抓住的手腕,聲音突然有些沙啞:“阮輕,你聽我說,我跟沒什麼,我…”
“沒什麼?”阮輕轉頭看他,“沒什麼那你還在餐廳陪吃飯,在煙花秀下讓表白,你把我當傻子嗎?裴期。”
裴期張了張,啞口無言。
他鬆開手,退了一步,眼底的慌更深。
片刻後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急聲說:“阮輕,你忘了?五年前,我胃出住院,你說會滿足我一個願,只要我沒事。”
阮輕看著,沒有說話。
“我現在就要用這個願——我不許你離開。”
阮輕愣住,盯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下來。
想起六年前,自己因為方案稿泄陷輿論風波,他替自己去和甲方道歉,在席上喝了一杯又一杯,後來結束後直接因為胃穿孔住院。
Advertisement
那時他躺在病床上,臉蒼白得像紙,疚不已,握著他的手哭著說:“你好起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可現在,他用這個願留,卻是為了掩飾他的背叛。
“裴期,你把我當什麼?”
看到阮輕的眼淚,裴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掉眼淚,輕聲道:“我做不到。”
然後拉著行李箱轉要走,裴期慌了,沖上來攔住:“別走!阮輕,我求你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這樣吧,你先留三天,三天後我的演唱會,你來一下,過後是走是留,我不攔你,好嗎?”
說到最後,裴期的語氣已經近乎哀求。
阮輕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好,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都會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