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期卻不在意,只是鬆了口氣,臉上出笑:“那就好,你…”
“我不住這兒。”阮輕打斷他,拉著行李箱往外走,“我去酒店。”
“阮輕!”裴期喊了一聲,想追上來,可已經關上門。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站在原地,手攥又鬆開。
阮輕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打車去了附近的酒店。
放好行李洗漱完已經是深夜,躺在床上,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
屏幕上還停留在那條分手短信,裴期的頭像安靜地躺在那兒。
熄了屏,靠著床頭閉上眼。
答應裴期的要求,不是因為心,也不是還抱著希。
只是想再給過去的自己一個告別的機會。
第7章 7
從阮輕住進酒店的第二天,裴期就沒停下他所謂的“彌補”。
早上九點,前臺送來一束玫瑰,卡片上是他的字跡:“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好。”看著那束花,愣了幾秒,拿過來進花瓶,沒扔。
中午,裴期發消息:“在樓下,帶了你喜歡的蟹黃包,吃嗎?”
阮輕沒回,但是過了一個小時下去,發現裴期還在,他站在車旁,看見,臉上劃過一驚喜。
連忙把袋子遞給,阮輕說了句“謝謝”,轉就走。
下午,他又讓人送上來一盒栗子糕,附了張便簽:“別生氣了。”
把糕點放進冰箱,靠著窗臺發呆。
阮輕沒拒絕這些東西,只是覺得這是給過去那個滿心期待的自己一個代。
而且也不想再跟裴期因為這些小事爭吵,撕破臉只會讓自己更難看。
阮輕對裴期的態度始終冷淡,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晚上七點,裴期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點期待:“阮輕,我包了場電影,上次沒看的那場,今晚八點,你來嗎?”
阮輕手指頓住,記得那部電影,是因為那是他們十八歲時一起看的第一部影片,如今多年後重映。
記得那天,他攢了半個月零花錢買票,拉著在小影院最後一排坐下。
屏幕亮起時,他牽的手,掌心全是汗,不知道在張些什麼。
電影講的是兩個青梅竹馬的主人公因誤會錯過的,看得眼淚止不住的留,他小聲說:“我不會讓你等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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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後,他在路燈下牽著的手,說:“以後每年都陪你看一遍。”
阮輕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好。”
到了晚上,換了件服,到了影院。
裴期還沒來,放映廳空的,只有坐在中間。
屏幕上打出字幕:“特別場,希那些被掩埋在歲月裡的深從未被辜負。”
看著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然後想起十八歲的裴期在黑暗裡笨拙地握的手,指尖滾燙。
閉了閉眼,下心底的酸。
八點到了,電影開場了,裴期也沒來。
一個人看著,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手機響了,是裴期。
他帶著些歉意:“阮輕,對不起,公司臨時有事,我走不開。你先看,我盡量趕過去。”
阮輕沒有說話,靠著座椅,盯著轉場時按掉的屏幕,沉默了許久。
然後低頭點開新跳出的消息,來自程依依。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程依依坐在沙發上,笑得明艷,裴期挨著,手裡提著一個明顯是式款式的包,面對突然湊近的攝像頭,笑的有些不自在。
旁邊是一對中年夫婦,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裝,人戴著珍珠項鏈,親昵地攬著程依依的肩。
背景是溫暖的客廳,桌上擺著致的點心,幾人圍坐在一起,像一家人。
阮輕盯著那張照片,手指發涼。
那對夫婦應該是程依依的父母吧,舉止那麼親,裴期融得那麼自然。
上次,他陪程依依在餐廳吃飯,錯過了這部電影;今天,他包場重映,卻仍舊因為程依依沒來。
十八歲的他信誓旦旦地說“不會讓你等”,可現在的他,連都能一次次丟下。
電影還在放,卻看不下去了。
屏幕上,男主在星下錯過,時過經年,主笑著對姍姍來遲的男主說。
“如果當年我走的快一點,也許能趕上你,告訴你所有的誤會,但你從來沒有回頭,我也只能停下腳步。”
想起當年的自己,靠在裴期肩上說:“他們好傻,有又不說。”
他笑著抱:“對啊,但是我們不會。”
可現在,好像也是那個傻子,只是他們沒有誤會,卻也沒有了。
起走出影院,夜風吹得頭髮了。給裴期發消息:“電影很好看,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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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他回:“我馬上到,你等等我!”
阮輕沒回,把手機揣進兜裡,轉離開。
後影院的燈還亮著,可知道,那場遲來的電影,補不回的十八歲,也講不完的十年。
第8章 8
程依依...
站在門外,穿著一件白,笑得明艷又從容,毫不在意自己不請自來的份。
“姐姐,我能進來嗎?”程依依很有禮貌的問了句,只是沒等阮輕回答就走了進來,然後隨手把包放在沙發上。
阮輕站在原地,語氣平淡:“有事?”
程依依抬手理了理頭髮,不經意的出無名指上的一枚戒指。
鉆石不大,嵌在致的戒圈裡,低調卻奪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