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王哥靠在側臺的欄桿上,手裡拿著一瓶水,看了他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裴期,你這次怎麼這麼認真?往常彩排你不都隨便走兩圈就行了?”
裴期沒抬頭,手指撥了下弦,淡淡地說:“這次不一樣。”
王哥瞇著眼打量他,語氣半開玩笑半試探:“怎麼個不一樣法?你不會在臺上給我搞什麼浪漫表白吧?”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我可警告你,這次可別給我整出什麼幺蛾子。你那戰斗力,真當場表白,們能把我吃了,再把你撕了。”
裴期手指頓了頓,抬起頭看了王哥一眼,眼底閃過一復雜的緒。
他沒接話,只是沉默地撥了下弦,然後低聲說:“不會。”
王哥皺了皺眉,總覺得他這反應不對勁,像藏著什麼歪心思。
他走近兩步,低聲音問:“你老實說,是不是跟阮輕有關?我看你這兩天魂不守捨的。”
裴期沒回答,低頭繼續調弦,耳麥裡傳來音響師的聲音:“裴哥,燈好了,你再試試效果?”
“走了。”
面對王哥老媽子似的叮囑,他選擇轉離開,回到舞臺中央。
音樂響起,他閉上眼,試唱了一段主打歌,嗓音干凈得像夜風拂過,可沒人知道,他腦子裡全是阮輕的影。
三天前,他求留下來,說演唱會後再決定。他不知道會不會來,可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特意選了“星”做主題,想起十八歲那年,他們一起看的第一部電影,男主也是在這樣燦爛的星下,第一次牽起了彼此的手。
那時他對阮輕許諾:“以後每年都陪你看一遍。”
可後來,老片再映,他卻一次次失約,哪怕是紀念日那天都沒能兌現。
他想,這次演唱會,他要補上點什麼,哪怕只是讓看到他的心意。
彩排進行到一半,他站在舞臺上,俯瞰空的觀眾席,低聲問著旁邊的助理:“嘉賓席的票送出去了嗎?”
助理點頭:“放心吧裴哥,我親自送到阮小姐手上的。”
裴期“嗯”了一聲,鬆開手,轉繼續彩排。可他眼底的張藏不住。
王哥看在眼裡,嘆了口氣,嘀咕了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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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育館的燈漸漸亮起,場外的喧鬧聲像水般涌進來。
們陸續場,舉著“裴期”字樣的燈牌,尖聲和笑聲混在一起,空氣裡都彌漫著興的味道。
後臺卻比平時安靜,裴期坐在化妝間門口,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涂涂抹抹,目卻不停地掃向助理。
“來了嗎?”
助理正忙著核對流程單,抬頭看了他一眼,無奈地嘆氣:“裴哥,你都問第五遍了。我說了,票送到了,阮小姐收到了肯定會來的。你放寬心吧。”
裴期皺了皺眉,沒說話,手指卻攥水瓶,塑料殼發出吱吱的聲響。
助理放下單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裴哥,你今天是怎麼了?過去你每場重要演出,阮小姐哪次缺席過?開場、慶功宴,連你嗓子啞了那次,都拎著保溫杯在後臺守著。這次肯定也不會差,你別自己嚇自己。”
裴期垂下眼,角了,想出個笑,可眼底的不安卻藏不住。
他知道小李說得對,過去十年,阮輕一直是他每場演出最忠實的觀眾。
無論是十幾個人的小酒館,還是幾千個人的育館,從未改變。
可這次,阮輕提的分手,讓他心裡像了塊石頭,他開始到不確定。
“裴期!”王哥推門進來,“你還有空在這兒發呆?都進場一半了,開場還有二十分鐘,你給我調整狀態,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王哥瞇著眼打量他,見他臉不太對,皺眉問:“你到底怎麼回事?魂不守捨的”“裴哥,時間差不多了,走吧。”助理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裴期點點頭,拿出手機,點開阮輕的對話框。
屏幕還停在上一次他發的“我馬上到,你等等我”,沒回。
他手指頓了頓,發了條消息過去:“晚上的演唱會,記得來。”
看著消息旁邊跳出“已送達”,裴期的心跳也快了一拍。
“手機給我。”王哥走過來,拿過他的手機,塞進自己口袋,“上臺前別分心,調整好狀態。”
裴期沒說話,深吸一口氣,轉走向後臺的通道。
場的燈暗下來,的尖聲像海浪般撲過來,導演組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裴哥,五分鐘後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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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幕後,閉上眼,手指攥話筒,第一次到張,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阮輕,你會來嗎?
第11章 11
育館的燈驟然暗下,場的尖聲像海浪般席卷而來,熒棒揮舞著,匯聚一片閃爍的星海。
裴期站在升降臺上,耳麥裡傳來導演組的倒計時:“三、二、一。”
舞臺燈驟亮,他撥響吉他,開口唱出第一首歌,瞬間點燃全場。
的應援聲震耳聾,可他的目卻不由自主地掃向第一排的嘉賓席,那個特意留出的位置。
演唱會進行的如火如荼,他唱了一首又一首,從名曲到熱烈的舞曲,臺下的歡呼一浪高過一浪。
每唱完一首,他都會下意識地看向那個位置,只是他心想的那個人,一直沒有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