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期靠著沙發閉上了眼,腦子裡得像一團麻。他不在意人說了什麼,也不在意熱搜的喧囂。
他滿心滿眼只有一個念頭:阮輕真的走了。
不要他了。
第13章 13
飛機落地時,海市的天已經黑。
阮輕拖著行李箱走出通道,冷風從出口吹進來,裹著海邊城市的特有的,悉得讓鼻尖一酸。
打車回家,一路上靠著車窗,盯著窗外飛逝而過的燈火,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到家時,正是飯點,門裡出暖黃的,約還有飯菜的香氣。
推開門,客廳裡電視開著,阮母正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菜正往桌上走,阮父從客廳走出。
聽到靜,兩人都抬起了頭,看到阮輕拖著箱子站在門口,愣住了。
“阮輕?你怎麼回來了?”阮母放下盤子,快步走過來,驚訝地打量,“沒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去接你啊。”
阮父也跟在後面,皺著眉問:“裴期呢?他沒跟你一塊兒回來?”
阮輕沒說話,低頭換了鞋,把行李箱靠在墻邊。
阮母見不吭聲,走過來拉住的手,語氣裡帶點笑:“怎麼,跟裴期吵架了?你們倆鬧別扭也不是一兩天了,別老憋著,回來就回來吧。”
拍了拍阮輕的手,轉往廚房走:“我再給你炒個蛋,這個點回來是剛下飛機吧,你肯定了。”
阮父點點頭,接話道:“回來了正好歇歇。裴期那小子忙歸忙,也該多陪陪你。回頭我替你說說他”
阮輕“嗯”了一聲,坐在沙發上,看著阮母忙碌的背影和阮父翻報紙的模樣,心底泛起一陣苦的。
沒解釋,父母也沒多問,以為又是小間的拌,招呼去洗手吃飯。
飯桌上擺了三菜一湯,熱氣騰騰。
阮母給盛了碗湯,笑瞇瞇地說:“京市那邊的飯菜肯定沒家裡好吧?你瘦了點,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阮父喝了口湯,隨口問:“你在京市過得怎麼樣?裴期忙不忙?”
阮輕低頭了口飯,嚼得慢吞吞的,沒抬頭:“還行。”
阮母笑著接話:“裴期那孩子事業心是強,就是得多顧著你點。你倆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結婚啊?我跟你爸還等著抱外孫呢。”
Advertisement
“是啊,都快三十了,別老拖著。這事,結了婚就穩了。”
阮輕筷子頓了頓。
父母對視一眼,以為跟裴期吵架的事還沒過去,阮母試探著開解:“阮輕啊,你跟裴期這麼多年了,有什麼矛盾就說開,別不就跑回來。你們都這麼大了,吵架也得有個度。”
阮父點頭,語氣溫和:“就是,裴期那小子脾氣是倔,但對你好。你倆好好談談,別老想著走人。”
阮輕聽著,平靜地吃著飯,手裡的筷子沒停。
“我跟裴期分手了。”
像是隨口一提,輕描淡寫地說著。
房間裡頓時靜了幾秒,阮母手裡的湯勺“啪”地掉在桌上,濺起幾滴湯。
“你說什麼?”
阮輕抬起頭,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分手了。”
第14章 14
阮輕的話像一顆石子丟進平靜的湖面,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阮母手裡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溫的模樣終是沒能維持多久,瞪著眼看:“你說什麼?分手了?”
阮父愣住,眉頭皺得更深,沉聲問:“輕輕,怎麼回事?”
阮輕低頭吃著飯,淡淡地說:“不合適。”
“不合適?”阮母冷笑一聲,斜著眼看,“阮輕,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這麼多年你跟裴期好得如膠似漆的,你現在突然跑回來告訴我‘不合適’?你是不是當媽傻?”
太了解自己的兒,阮輕越是平靜,越是有事藏著。
瞇了瞇眼,語氣更尖銳:“說,是不是裴期那小子背著你外面有人了?”
阮輕筷子頓了頓,沒吭聲。
阮母一看這反應,頓時炸了,怒極反笑:“好啊,果然!”
拍著桌子,聲音尖銳:“我早跟你說過,裴期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非不聽,犟得跟頭驢似的,還要死要活地跟他去京市!現在呢?在外面混得人模狗樣了,把你甩了,灰溜溜跑回來!”
轉頭瞪向阮父,火氣更大:“還有你,當年閒得慌,非要拉扯那小子,逢年過節他吃飯,塞錢給他學費!結果呢?他發達了,翅膀了,把咱兒一腳踢了!”
阮父被罵的悻悻了鼻子:“你講點理行不行,之前還誇我眼獨到,給輕輕找了個好對象呢。”
Advertisement
然後不再和阮母掙扎:“行了,你先別嚷。”
他看向阮輕,語氣帶著點試探:“輕輕,真的是這樣?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沒有誤會。”
阮母冷哼一聲,氣得口起伏:“不定沒誤會!那就是板上釘釘了!裴期這白眼狼,沒良心的東西,當年要不是我們家幫他,他能有今天?現在紅了,攀上高枝了,翻臉不認人!”
越罵越氣,指著空氣好像裴期就在面前:“這種人,活該被雷劈,遲早遭報應!”
阮輕平靜地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阮母瞥了一眼,見碗空了,火氣稍收,揮了揮手:“吃飽了就趕回房歇著,瞧你那臉白的,跟鬼似的。”
起收拾碗筷,裡還嘀咕:“這破事鬧的,氣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