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咳咳。」陳叔有些尷尬,「來,喝酒吧。」
「沒事,我現在對沈福順沒有那麼大的怨言,如果不是您給我打電話,我都快把他忘了。」
陳叔撓頭,撓了半天。
又開始嘆氣,嘆了半天。
也不知道怎麼了,像是被什麼玩意附了一樣。
「小滿,你說我喝多沒」
「那肯定沒有。」
「你喝多沒」
我確實有點暈,但要說喝多,肯定不至於。
「沒有。」
「那有些事兒吧,我覺我得和你說。」
22
「你知道當年那晚,老沈為什麼打你媽不」
「因為我媽嫌棄他沒錢。」
「哪兒能呢,老沈那人怎麼會因為這點事兒手。」
這麼一說,覺確實不太對。
那晚吃飯之前沈福順就帶著火呢。
「那是因為」
「你媽外頭有人,被老沈知道了。」
「啊」
「那都好多年前了......」
那時候沈福順還年輕,更別提有我了。
沈福順和我媽單純就是認識,沒有別的。
陳叔也不是村長,只是一個在我們村家境還不錯的普通老百姓。
那年村裡來了個人,城裡人,也是文化人,說是來寫生的。
村裡人哪懂什麼寫生啊,後來才知道,就是畫畫。
那時候我們村有山有水,河邊都是小雛,後山都是山楂樹,紅彤彤一大片,景確實好。
年輕人來了就不想走,但沒有住的地方。
陳叔家裡正好有一間空房子,就給那年輕人住,年輕人也不白住,按月付錢。
那年輕人城裡來的,長得好看,穿著打扮也洋氣。
我媽就相中人家了。
先是帶我媽去畫畫,後來給我媽ṭűₜ畫畫。
一來二去,兩人就好上了。
陳叔怎麼知道的呢。
有天夜裡他出門去村口接他爹,路過他家老房子,聽著聲了。
那時候年輕,也不怕丟人,趴門口聽了好久。
接上老爹回來的路上,剛好看見我媽從房間裡出來。
雖然是農村,但也沒有那麼封建。
男男歡愉一下也正常。
陳叔就沒往心裡去,還想著畢竟是省城裡的人,條件好,模樣也好,他要是的保準也相中。
這事他沒往外傳,自己知道就得了。
陳叔這人講究,最討厭傳閒話。
估計整個村裡也就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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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爹都沒看清是誰。
沒過多久,小一年吧,小年輕回城裡了。
一個人回的,沒帶我媽走。
陳叔還是守口如瓶,準備把這事爛在肚子裡。
可很快,我姥爺就準備給我媽說親。
經人介紹,認識了沈福順。我媽那時候漂亮,沈福順做夢都想不到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哪裡會不同意。
沈福順爹媽死得早,家裡自己說了就算。
兩家談定,很快就辦了婚事。
婚事第二年,有的我。
當時趕上姥爺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大姥爺生重病。大姥爺一輩子沒娶親,無兒無。
姥爺和姥姥就去照顧,離開了村子。
沒去多久大姥爺就走了,城裡房子留給了姥爺,二老就在城裡住下,沒再回來。
村裡只剩下沈福順、我媽,加上我。
可就算陳叔說的都是真的,沈福順是怎麼知道當年的事兒呢
陳叔這人我了解,他肯定不會往外說。
「沈福順是怎麼知道的」
「唉——」陳叔喝了一大口,「也就你四歲那年,出事那年,那個小年輕又回來了。」
23
不知道是單純回來看看,還是專門來找我媽的。
反正他就是回來了。
還是住陳叔家裡那間老房子。
那時候沈福順白天在機械廠上班,下班才回來。
我媽就又和那人走到了一起,兩人一起去了幾次河邊,去了幾次後山。
要說剛開始年輕那陣,男歡沒問題。
可我媽都結婚生子了,再找人家肯定是不占理。
過年嘛,沈福順去城裡賣菜,在陳叔老房子門口,撿到了一只發卡,是我媽的。
沈福順問陳叔是怎麼回事。
陳叔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
沈福順就以為我媽和陳叔有事兒。
那時候陳叔剛當上村長,這黃謠要是傳出去,可真是捅破了天。
只能半解釋半點明地說道,「我又不住那屋。」
於是沈福順總是故意藉口外出,實則跟著我媽。
被他看見我媽進了陳叔的老房子,那天,正是大年三十。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也理解那天沈福順為什麼那麼不對勁。
理解他為什麼一門心思地讓我從小賺錢,他是怕我未來被媳婦瞧不起。
再因為錢的事走了他的老路,跟城裡人跑了。
理解他說死都不讓我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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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好的念頭在腦袋裡瘋漲......
我小的時候,沈福順對我又打又罵,會不會因為......我不是他親生的
沒等我問出口。
陳叔紅著臉,接著說,「你這命啊,都是老沈搶回來的。」
24
「什麼意思」
「你媽跳河那天,你還記得多」
「我都記得,散落一地的餃子,刀割一樣的寒風,我媽邊跑邊流眼淚,黝黑刺骨的冰窟窿。」
「你記得怎麼還問我」
「啊」
「那天你媽準備抱著你一起跳的呀。」
「啊!!」
腦袋好像一下子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有些刺痛,有些懵。
很多畫面破碎又重組,但我怎麼也看不清。
四歲時候的事,又過了這麼多年,好多東西都只是一個畫面。
「我記得,我沒出門呀,是我媽自己穿著薄棉襖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