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簾向外看,馬車已經駛上了金水橋,宮門近在咫尺。
此時車一晃,姜靜姝順勢扶住了車,蔥白指尖過鬢邊。
只聽“叮”一聲,頭上的玉蘭花簪墜落下來,結合徹底斷裂,頭頂的青也隨著如瀑般傾瀉散落。
裴景曜的瞳孔微,抬起落在手上的一縷青看向姜靜姝。
馬車分明沒有熏香,上淡淡的香氣卻令他有幾分心。
散落的青垂在瓷白的臉頰兩側,襯著臉上的驚慌無措,讓瞧著像是圍獵時不慎撞進陷阱的小鹿,格外惹人憐。
讓人忍不住想去呵護,更想看看若被到絕境,這只小鹿是什麼表。
“王爺,簪子怎麼斷了,妾該怎麼辦?”
姜靜姝察覺到了裴景曜晦暗不明的眼神,故作驚慌失措的攥住了他的袖,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第23章 路遇皇後,初次鋒
裴景曜沉默地看著面前可堪畫的人。
馬車停了下來,他還有其他事務理。
“帶去衡殿找合適的頭釵,不要逾矩。”
說完這話,裴景曜便在宮門口下車,跟著等在那員先行了。
想著換了衫後務必不能忘記,去送了祝南枝給的這個燙手山芋,姜靜姝拿上了那個匣子。
姜靜姝跟在裴景曜的侍衛後,一路看著悉又陌生的宮中風景。
在與宮門咫尺之遙的宗人府待上了三年,卻從未能在這宮中自由自在地走一遭。
盡管如今也不過是只籠中的雀兒,但是至有了活著的盼頭,有能夠跟仇人報仇的念想。
不遠的宮墻上掛著的鎏金牌匾映眼簾,衡殿到了。
從前裴景曜在宮中輔政帝,衡殿是他協助理政的地方,裡面裝有先帝的賞賜之,還有許多重要文書。
至於裴景曜口中的這位姐姐,是太上皇的二公主,與他一母同胞。
“小主請進。”侍衛吩咐了殿的丫鬟幾句,就等在了殿門外。
姜靜姝在丫鬟的協助下挑選了幾件頭飾戴上。
“小主,王爺吩咐我要為小主再選一件跟首飾相配的裳。”丫鬟說著,拿了件黛青的孔雀紋宮裝過來,領口還鑲嵌著南珠。
換好了服,丫鬟驚呼道,“真是好看,很適合小主,您快去找王爺吧,別耽擱了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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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姝點頭道謝,說明了壽禮的事。
侍衛不得進後宮,於是先行前去了壽康宮。
等到了壽康宮門口,這次的嬤嬤沒有讓等待,直接將放行。
姜靜姝踏進殿,將壽禮遞給宮中的管事嬤嬤。
還未看見太皇太後的影,就聽得一道不怒自威的聲。
“姜氏,你可知錯?”
姜靜姝跪在地上,“妾愚鈍,不知何做錯,冒犯了太皇太後,請您明示。”
“哀家上次是如何叮囑你的,才幾日就奉違……是你故意讓南枝被足?”太皇太後說得輕描淡寫,語氣著試探與詰問。
“妾人微言輕,怎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姜靜姝不可置信地向一華服的太皇太後。
道,“妾時時刻刻都謹記著太皇太後的教誨。妾柳之姿,比不上側妃娘娘賢良淑德,得王爺寵,今後的日子還都要倚仗著側妃娘娘。”
“何況妾令側妃被足,於妾有何益?”說著,用力在地上叩頭,“請太後娘娘明察,妾從未有過陷害側妃娘娘的心思!”
太皇太後不語,只是著因用力磕頭,略微散的發鬢
“今日是哀家壽宴,侍妾參加家宴有違祖制,姜氏,你可知曉?”太皇太後說著,“攝政王常年征戰沒學明白規矩,你是他的妾室,卻也敢就這樣進宮來?”
“哀家還聽聞南枝說近日頭痛是因為你的命格不好,既如此……”太皇太後緩緩說著,殿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母後!”
一道清朗的年音響起,眾人一時間都看向殿外。
來人長了雙含的桃花笑眼,偏生高的眉弓鼻梁顯出幾分銳利廓,正是副多又薄的面相。
鮮有大雍人有如此深邃的五,姜靜姝只見過一次就記住了他。
正是太上皇最年的九皇子,裴景煜,他的母妃是北狄舞。
方才還威嚴冷厲的太皇太後頓時眉目舒展,喚道,“煜兒,過來給哀家看看。”
北狄侵擾大雍北疆邊境多年,為混的裴景煜本該份低微,然而他生帶異象,被言能穩固國袏。
當時的太後原本重病垂危,在他出生後奇跡般逐漸康健,太後因此將他帶在了畔,親自養他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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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逝世後,裴景曜養在了當時的皇後側,也就是如今的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寵溺他,更甚於為親子的先帝。
“這位小人是?”裴景煜看姜靜姝的眼中只有對人的欣賞好奇,而無狎昵之。
“這是攝政王的侍妾,姜氏。”太皇太後毫沒有因為裴景煜言行無狀責怪,反而慈的招手讓他向前。
“妾參見九皇子。”
裴景煜行至姜靜姝側時頓了頓,“今日是母後的壽辰,怎麼跪得如此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