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也沒有說,想悄無聲息地回到房間,卻被封硯禮冷聲住。
“我不是說了讓你以後離子硯遠一點?你又帶他去了哪兒?弄這個樣子!”
聽見他反過來訓斥自己,那些抑在蘇雨心底已久的抑緒,頃刻間如火山般發了。
“子硯上這些傷,這段時間遭遇的所有意外,到底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你,你心裡真的不清楚嗎?他的眼睛都看不見了,你還縱容驍驍燙傷、絆倒他!他一個人被丟在懸崖上無人問津,如果不是我去找他,他只怕活不過今晚,你從不關注他的況,為什麼還要來指責我!”
聽到這聲淚俱下的哭訴,封硯禮一時間也怔住了。
他看著封子硯上那些新添的傷口,眉頭微微蹙起,正要開口,就被一臉委屈的黎穗搶走了話頭。
“驍驍年紀小又活潑好,做事沒有分寸,才會害得子硯了傷。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看弟弟一個人孤零零的,想逗他開心而已。今天去春游,他為了給子硯摘花還扭傷了腳,我一時急才忘了子硯……”
三言兩語就把這些事輕輕揭了過去。
封硯禮也果然被的話吸引住了,俯下檢查驍驍上的傷,臉上浮現出心疼。
“驍驍扭傷了腳,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傷得怎麼樣?還疼不疼?現在就去醫院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他一邊關心著一邊抱起孩子趕去醫院,似乎擔心得不行。
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再看著懷裡滿疲態、傷痕累累的封子硯,蘇雨鼻子一酸。
拼命忍耐著,抱著孩子回到臥室,小心翼翼地理他上的傷口。
哪怕在夢裡,封子硯也會哭著不停媽媽。
蘇雨輕輕拍著他的背,眼底淚閃,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時間走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只想早點結束這一切,永遠消失。
接下來幾天,封硯禮和黎穗都沒有回來。
蘇雨不關心他們去了哪兒,一邊照顧兒子,一邊為離開做著準備。
把上次離婚分得的財產分無數批捐獻給貧困山區,其中一筆錢轉進了一個無人知曉的賬戶裡,用作母子倆日後生活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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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把封子硯的病歷報告都復印備份了,留待以後的檢查治療。
所有社平臺的消息態,電話通信記錄,也全部清除干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第八章
忙完這一切,很快就倒了封子硯生日這天。
蘇雨醒得很早,給自己畫了一個妝,給他換上了新服,下廚做了一碗長壽面。
他高高興興地吃完了,主牽起媽媽的手。
“媽媽,我們今天離開後,就再也不用回來了嗎?”
蘇雨帶著他,一步步走出這棟別墅,語氣裡沒有任何眷。
“對,我們會有一個新的家,而媽媽,會永遠陪在你邊。”
這場生日宴,定在郵上舉辦。
蘇雨抱著兒子登上船,迎面拂來的海風,吹了他們的頭髮。
看著一無垠的藍大海,想起封子硯還看得見的時候,最喜歡來海邊玩。
他羨慕同齡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著,一起撿貝殼、玩沙子、游泳。
但他一向很懂事,不哭不鬧,還會反過來安心酸的蘇雨。
“他們都有爸爸一起玩,但我有全天下最好的媽媽陪著,我比他們要幸福一百倍!”
想起這些往事,蘇雨眼眸微,轉進了宴會廳。
因為是封硯禮邀請的,收到請帖的人幾乎都出席了。
賓客們齊聚一堂,舉杯相慶,看見他們母子出現,他們也會點頭致意,但從不多言。
蘇雨和封子硯不封硯禮喜歡,是圈子裡公開的。
也知道,他們並不是真心來慶祝生日的,只是看在封硯禮的面子上才過來,想和他套近乎攀關係。
所以面對這群人的忽視和冷遇,心中非常平靜。
天慢慢黑下來,封硯禮卻始終沒有面,大廳裡氣氛越來越焦躁凝滯。
很多人都耐不住子,紛紛上前打聽什麼時候過來。
“他應該在忙,可能晚點會過來吧。”
可一直等到八點,生日宴都要結束了,還是沒有等到封硯禮的人影。
賓客們心裡都憋著火,也不想再耗下去,三三兩兩地退場,議論紛紛。
“我就知道今天肯定會白跑一趟,封總本不在乎這個兒子,怎麼可能出席,浪費我一晚上!”
“你沒聽說嗎?封總這段時間都在陪黎小姐,怎麼可能還記得家裡的殘疾兒子?是看到這對母子都糟心,還過什麼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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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個窮丫頭,一個睜眼瞎,要我看啊,這母子倆一定會被掃地出門。封太太這個位置,遲早都是黎小姐的!”
結婚這些年,蘇雨早已聽慣了這些冷嘲熱諷。
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捂住了兒子的耳朵。
等到賓客們都走了,帶著兒子走到蛋糕前,輕聲給他唱起了生日歌。
封子硯笑著吹滅了蠟燭,剛要許願,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