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父拉住夏母,也一臉鐵青。
“裴溪年,你已經對不起夏檸,如果你不娶知蘊,不想要這個孩子,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面對兩個老人的威,裴溪年卻並沒有還口。
他只是沉著一張臉,手攥著手機。
他是對不起夏檸,可他沒有對不起夏知蘊!
男人的默不作聲,讓夏知蘊心跳加速。
每一次脈都像是腔裡敲著不安的鼓點。
沒想到,裴溪年竟然不想要這個孩子。
目瞟到他未鎖屏的手機界面,上面是麻麻小混混和夏檸的手機號。
心頭一個激靈,雙手死死攥的床單。
難道是夏檸那個賤人,和他說了什麼?
該死,不是早就代了,不讓他們放過夏檸嘛!
急之下,抓住男人的手,如泣如訴。
“溪年哥哥,是不是剛才夏檸打電話和你說了什麼?”
“你千萬不能聽胡說,之前一直嫉妒我,在背後詆毀我,還總是搞小作傷害我,現在甚至想離間我們,讓你打掉這個孩子。”
“這一切,都是的詭計,你千萬不能上當!等調換了天賦,我生完孩子,還可以照樣去德國做首席的。”
“一直都很會裝可憐,而且私生活混,說不定和那些混混,早就搞在一起了,否則怎麼不跑呢?沒準還打算聯合那些混混,也毀了我!”
一串串指責和怨毒的話從夏知蘊裡說出來,讓裴溪年覺得刺耳無比。
眼前這個人,再沒有一點從前的溫大方,反而陌生得可怕。
現在想來,他一直以為惡毒的夏檸,沒有說過一句夏知蘊的不是。
而夏檸的罪行,都是從一向善良單純的夏知蘊裡說出來的。
仿若一道晴天霹靂劈中,差點讓他站不穩。
夏檸,真的像說的那樣嗎?
12
車子一路飆到了最高邁速,後面甚至跟上了一輛警車。
可裴溪年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就這麼拖著警車開到了爛尾樓。
漆黑的夜中,爛尾樓卻亮如白晝。
周邊的警戒線還有警察,預示著這裡剛發生了重大案件。
他下了車,一跪在了地上。
後面的警追上來,卻被他拂開。
“都滾開!我妻子在裡面,我來接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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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哆嗦著爬起來,磕磕絆絆就要往裡走。
卻再次被攔下。
“這裡剛發生了謀案,你不能進去。”
他被激得像頭髮狂的獅子,睚眥裂。
“什麼謀案!我說了,我妻子還在裡面,你們聽不懂嗎!”
一位警從樓裡走出來,下白手套,淡淡問道:
“你是死者什麼人?”
死者?
不,一定是搞錯了。
他明明代了只是嚇唬嚇唬夏檸,怎麼可能死了呢?
“我可能認錯人了,我妻子一定已經回家了。對,肯定在家裡等我呢。”
他強裝鎮定地往回走,卻被警再次攔住。
“先生,你在高速上超速行駛,扣六分,並以二百元罰款。”
行駛本和錢包一並丟給警,裴溪年上了車,疾馳而去。
“誒,你的東西!”
可了心神的男人,眼裡只有一個目標。
回家!
夏檸一定等不及,所以先回家了吧。
那麼怕黑,又是臨產期,肯定等不到他就先走了。
收拾好心,裴溪年做著深呼吸。
他想明白了,以後一定好好對待夏檸。
就算真如夏知蘊說的那麼不堪,他也有信心讓走回正路。
這個孩子,要讓平平安安生下來。
他會當做自己的孩子來養。
而夏知蘊,他已經付出的夠多了。
只要打掉那個孩子,他還是會為聯係德國的舞團,讓做上首席之位。
一切,都不會變。
當他興沖沖擰開家門,卻漆黑一片,安靜如斯。
昭告著主人並沒有回來過。
打開燈,空了大半的屋子讓他瞳孔。
東西呢?
五年裡他們一起買的用品,還有夏檸的東西,為孩子準備的東西,統統不見了。
他跌坐在地上,雙手在頭髮裡,狠狠揪住。
夏檸一定是生氣了,所以走了。
不,不能走!
裴溪年拿起車鑰匙,又開到警局。
“我要報案,我妻子失蹤了!”
警抬起頭,例行詢問。
“你妻子什麼名字?”
“夏檸,夏檸!”
正在錄信息的警突然頓住,出古怪的表。
“是不是一個孕婦,最後出現地點在郊區的爛尾樓?”
裴溪年鬆了口氣,急忙點頭。
“沒錯沒錯,是不是走丟了?我來帶回家。”
警沉默了一瞬,語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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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家屬節哀,夏檸於昨夜十一點四十三分左右死亡。”
“犯罪嫌疑人已抓獲。”
裴溪年卻並不相信,他抓住警的領,一臉暴戾神。
“弄錯了,你一定是弄錯了!我妻子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死!”
可接下來警找出資料,將夏檸的‘死亡’照片放在他面前。
“你認認,這個人是你妻子嗎?”
照片裡的人死氣沉沉躺在泊中,不遮。
除了肚子,上到都是被刀劃開的痕。
皮翻滾出來,有的地方深可見骨。
心口還有一道新愈合的傷疤。
可的表,卻沒有一痛苦,反而著一解的笑意。
他站在那裡,如同雕塑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