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好幾天的垃圾已經臭了,零零散散的垃圾掛在我爸上,把我爺都熏嘔了。
「反了反了,翅膀了是吧,老子今天打死你!」
我爸氣得上不來氣,還要來打我。
我可不會乖乖站著讓他打,跑出了家門。
遠遠地,我還聽見裡面傳來的摔打和爭吵聲。
11
我爸的改命夢終究是破碎了,老房子也賣不了多錢,又跪又撒潑地才把馮繼業弄了出來。
三個人像喪家之犬一樣搬回了祠堂。
老闆拉黑了我爸,我爸找不了其他工作,又背了一債,人見人躲。
這支離破碎的家,也沒人上門讓我爺算命了。
只是都說是他算多了,老祖宗生氣了,壞了門庭,所以才算不準了。
他們沒有文化,鬼神之說從未斷絕,只會繼續打聽下一個「老神仙」,繼續給自己逆天改命。
真是愚蠢又活該。
而我,帶著我媽去了大學所在的城市,在附近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申請了走讀。
我媽在學校找了個食堂的工作,一個月的工資也有三四千。
我有空就做兼職,更多還是專心學業,不刻意吃苦,充實自己。
就這樣過了一個學期,我刻意忽略家裡的一切消息。
直到學期快要結束時,班導專門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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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爸是怎麼打聽到我學校的消息的,反正他在班導面前大肆說我的壞話。
說我媽出軌還讓他凈出戶,說我不孝,拉扯我長大,年了卻對老子不聞不問。
還說我爺不好,我哥當初斷了手沒有及時接回去,已經徹底了半殘。
家裡沒有勞力,人都要活活死了。
他們要去告我,還要來我學校鬧。
班導雖然知道我的為人,但不想生事,還是勸我回去看看。
我笑著答應下來。
本來就打算回去徹底清算的,現在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12
我還沒進門,遠遠地聞到老家祠堂傳來一惡臭。
一個大廳,堆了灶臺和兩張木板床,床單被褥都臟得發黑了,上面還有蒼蠅蟑螂爬來爬去。
地上全是吃剩的飯菜垃圾,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爸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我爺佝僂著坐在門檻上,懷裡地抱著那本算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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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我回來,我爺渾濁的眼睛冒出。
「珠珠哇,你總算是回來了,你爺都要被你爸那個不孝子給死了。
「你小時候爺爺對你那麼好,你可不能沒良心,不養你爺啊。」
我把路邊隨手買來的五塊一盒的盒飯丟過去。
我爺像了幾天沒吃飯,抓著盒飯就狂往裡塞。
我爸聽到靜,著懶腰起來,一臉胡茬,頭髮也糟糟的。
「還知道回來?你就給你爺吃盒飯,你良心被狗吃了,還不快點收拾做飯!」
我沒,看見他起穿鞋,才發現他的很不利索。
從村頭進來的時候,我聽到一。
我爸了老賴,借遍了整個村也沒人肯給錢,只能被老闆打斷了一條。
要不是祠堂賣不出去,這地方估計也得沒了。
他倒是不心虛,還頤指氣使地看我:「給老子拿點錢來,你那個遭瘟的哥不知道死哪去了,了老子錢就跑了。
「你媽那個賤貨,生的一個兩個全是討債鬼。」
我冷眼看著他,只覺得人再惡劣也有限度,他卻沒有。
他明明過教育,知道什麼是封建迷信,卻還是對我爺的話深信不疑。
歸結底,是他好吃懶做,總想一步登天,躺著就能過好日子。
我爺是蠢,那他就是又蠢又壞。
我藉口上沒現金,只說隔天再去取。
可當天晚上,我就看到了一個悉的面孔。
是上一世,我爺給我算來的,八字相合的老男人。
老男人拎著幾袋水果,買了兩條煙,還帶了兩瓶好酒,明明坐著我和爸講話,眼神卻總是不經意地落到我上。
我爸不知道從哪弄回來幾碟小菜,兩個人推杯換盞,很快就親熱得不像話。
我爺也「親熱」地我過去,抱著算命書,翻一頁一口口水。
「珠珠啊,爺給你算了,張旺生的命格跟你簡直是天作之合,他家是殺豬的,一個月能掙好幾萬呢,你嫁過去肯定是福去的。」
見我臉不好看,我爺繼續給我洗腦:「你那書讀了半年也沒讀出什麼名堂,干脆退學算了。
「你看張旺生腦袋圓臉也圓,是大富大貴的面相,你可要抓機會,萬一被別人相中了可就虧了。
「待會兒過去好好跟人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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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打斷他:
「那麼富貴,給了你們多彩禮?」
我爺比了三手指:「三十八萬,你爸疼你,會回你兩萬嫁妝,面面讓你嫁過去的。」
我知道他們黑心,沒想到他們還要觍著臉飾自己的黑心。
面?虧他說得出來。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把桌子掀翻,滾燙的茶水澆在我爸上,燙得他嗷嗷喚。
「想我嫁人?下輩子吧!」
我爸黑了臉,朝我爺使了個眼,又惡狠狠地看向我:「我是你老子,生你養你不是供你吃干飯的,我要你嫁,你就得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