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快好起來好不好,你還記得嗎,你說過的等我長大後就把你製的豆腐教給我的。」
「我現在都要去工作了,算長大了吧。」
我去上班的第一天,外婆醒了,認得我了,我高興得在病房裡捂著狂歡。
「外婆,我去上班了,等我下班回來,給你講我今天上班都幹了些什麼?」
外婆:「好,囡囡,你要好好上班,好好生活。」
一連幾天,外婆的神一天比一天好,每天都想從病床上起來去外面看看。
我徵求醫生的意見後,在護工阿姨的幫助下,用椅推著外婆去了醫院花園。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外婆心似乎格外好。
拉著我的手,有說不完的話。
我反握住滿是褶皺的手,句句有回應。
「外婆,你還記得嗎,你說過要教我做豆腐的。」
外婆角帶著笑,「記得,外婆記得的,答應囡囡的事,外婆怎麼會忘呢。」
「那外婆等你出院後,就教我好不好?」
「好,好。」外婆輕輕拍著我的手背,說好。
可第二天,外婆就變卦了。
「囡囡,外婆記變差了,你想吃的豆腐,外婆悄悄告訴你,你記下來好不好?」
我撒不應,「外婆,記下來,哪有我看著你親自做一次來得印象深刻呀。」
「你現在神一天比一天好,說不定要不了幾天就出院了呢。」
可這次,外婆沒說好,反而是一直讓我記下來。
我拗不過外婆,拿出包裡的紙筆,聽著娓娓道來,在筆記本上,一筆一筆的寫下這個我念了好久的方。
7
週一上班前,我問外婆有沒有想吃的,外婆笑著搖頭。
「那我晚上給你帶你最喜歡的小蛋糕,咱們吃一點。」
外婆笑著點頭。
出病房前,外婆住我,「囡囡。」
我轉頭,看著外婆:「捨不得我呀,我去掙錢給你買好吃的啦。」
外婆笑著點頭,「好,外婆等著吃囡囡給我買的好吃的。」
可我再也看不到外婆對我笑了。
工位上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等我開完早會出來,手機上顯示30個未接來電,來自護工。
心猛地發,我抖著手回過去。
接通的瞬間:「小芮,你快回來,你外婆...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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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離開公司到病房的,等我趕到時,正好上醫生宣佈死亡時間。
一個個冰冷的數字從醫生口中吐出,我跌跌撞撞的朝外婆的病床走去。
我跪在地上拉著醫生的腳,苦苦哀求:
「醫生,外婆只是睡著了,對不對,你們再救救,求求你們,不要放棄好不好?」
醫生將我扶起來,搖著頭,就如電視劇裡那場景一般,吐出冰冷又無的兩個字:
「節哀。」
我捂著口鼻,崩潰大哭。
外婆,說好的,等你出院就教我做豆腐的,你怎麼就失約了呢?
外婆去世的訊息,醫院通知了舒父,舒父帶著舒母趕到,問我安葬的意見。
眼淚似乎已經流幹了,我看著白布之下微微攏起的纖瘦軀,閉上眼控制緒。
「我想帶外婆回家。」
在江山鎮,是可以土葬的。
外婆在村裡活了一輩子,落葉歸,老人家一定也希永遠留在那裡。
喪禮辦得很簡單,沒有繁雜的儀式,只有我和村裡有心的鄰居,在外婆的新墳前燒紙祈福。
喪事結束,舒父再次提出認祖歸宗的事。
因為外婆走得突然,認祖歸宗也推遲了。
這是當初舒父答應出錢醫治外婆的條件,如今外婆雖然走了,但外婆生前一直告訴我做人要言而有信。
臨走前,我去外婆墳前磕了頭,將家裡仔細打掃一番,落上鎖,跟著舒父,重新回到城裡。
儀式辦得很正式,看著族譜上那一筆一畫落下的名字,舒芮。
多陌生的姓氏,如果可以,我只想永遠做外婆的蘇芮。
8
回到舒家,我在二樓有了自己的房間,是舒欣曾經的琴房改造而。
舒欣這次沒敢在我面前蹦躂了,而我也在失去外婆的痛苦中漸漸恢復了正常生活。
直到這一刻,舒母才疑,我每天早出晚歸是在幹嘛?
「小芮,你要不要把學籍遷到這邊來,欣欣在省一中,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和欣欣一起上學,也互相有個照應。」
我驚訝于舒母的愚昧,舒家認回我之前,難道沒有調查清楚嗎?
我一個法學+金融雙碩士,已經上班兩個月了,省一中?
沒去過,我一個從年天才班畢業的人,還有必要再去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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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疑的目看向舒父。
畢竟,舒父的表現,並不像是對我的能力一無所知。
在我詢問的目中,舒父緩緩開口:「小芮已經畢業了,如今在IS集團工作。」
果然,如我所料,舒父對我的實力清楚得很。
看著桌上因為舒父的話驚得張大口表示驚愕的三人,我淡然的吃完早餐,起離開。
直到我離開,舒母才問:「你怎麼...不說呢。」
舒父直言:「你把心思都花在欣欣上了,小芮比你想的獨立,不需要你多心了。」
而我,也在工作中,漸漸明白,舒父堅持讓我認祖歸宗的原因。
9
商人,唯有利益才能驅使他們。
而我,便是那個踏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