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相爺得知自己的親妹妹去世充耳不聞,卻為了一個只是暈倒的妹妹慌張離去。”
“為一國丞相,這是不明是非、不辨輕重!
“為孃親的兄長,這是冷漠無、毫無慈心!”
“你,到底在驕傲得意什麼?”
芽芽每說一個字,家丁的臉便慘白一分。
即便是芽芽沒有對他手,在芽芽的靠近下,他依舊是被一步步退,臉一陣白過一陣。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要是傳出去……相爺的名聲……整個相府的臉面……就都沒了!
他可擔待不起!
這孩子,到底是誰教出來的?!
“你……你住口!”家丁臉兇悍,抬起手臂。
芽芽迎著那可能落下的掌,不僅不退,反而再次直小小的脊背,猛地仰頭,“怎麼?你還要對我手嗎?”
“丞相府難道要在天化日、皇城腳下,對我一個五歲孩手嗎!”
冷汗“唰”地一下浸家丁後背,他“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你……你到底要怎樣?”
芽芽擲地有聲,“給我,和我孃親,道歉!”
家丁漲紅了一張臉,面目扭曲的吼出來,“對……對不住!”
芽芽沒再看他一眼,平靜的轉,離開了丞相府。
竟然也沒有要繼續呆在這裡等他們相爺回來的意思……
家丁癱在地上,看著那背影消失,渾力。
明明就是個孩子,為何方才帶給他的迫,彷彿比相爺還大?
蹬蹬蹬走遠幾步,芽芽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拍著自己的小脯,給自己驚。
玄青清冷卻帶著一顯而易見滿意的聲音傳來,“做的不錯。”
“嗯噠!”芽芽重重點頭,臉上出一個笑容。
芽芽,沒有在外面丟臉!
也就是在芽芽走後,街角的馬車上悄然掀開一角。
頭戴玉冠、氣質矜貴的小年出半張臉來,過隙,他的目落在芽芽逐漸遠去的小小背影上,罕見地掠過一好奇。
旁邊,面白無須、做常服打扮的老太監低聲道,“殿下,時辰不早,該啟程了。再耽擱,只怕出不了城了……”
“嗯。”年放下簾角,面容重新歸于一片深沉的平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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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又一路打聽,前往殯儀街。
這是小崽自出生以來,第一次進真正的江城,看什麼都稀奇。
只不過看了一圈之後,卻也發現,這些都沒有師尊爹爹和哥哥給的稀奇,也就不稀奇了。
殯儀街上,濃重的紙錢香燭氣味瀰漫在空氣裡,店鋪門口掛著慘白的燈籠,擺著各種紙紮的男。
選定了一家看起來沒那麼森的棺材鋪。踮起腳尖,下才將將夠到那高高的櫃檯邊緣。
“老闆,在嗎?”
店老闆是個面容和善、微駝著背的中年男人,聞聲轉頭,卻只見聲音不見人,不由狐疑,“嗯?誰啊?”
“老闆,我在這裡。”芽芽再次開口,努力又往上踮了踮腳,出半個茸茸的小腦袋。
老闆這才看到站在櫃檯外邊,墊著腳尖的芽芽。
瘦小得可憐,上的舊打著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唯獨一雙眼睛黑黑亮亮。
老闆心裡一,趕繞過櫃檯,半蹲下。
“孩子,你是不是走錯地兒了?這裡可不是你玩耍的地界,快回去吧,家裡大人要著急了。”
芽芽搖了搖頭,“伯伯,我孃親去天上了。我來這裡,是來買東西的。”
老闆一怔,心裡一個咯噔,“那……你家裡人呢?”
讓一個看著三五歲的孩子過來,給孃親買喪葬品,這孩子家裡人……該不是死絕了吧?
“芽芽就是孃親的家裡人,伯伯,芽芽可以辦好的。”
這麼小的孩子,孤苦無依的,又哪裡有錢辦……
老闆言又止,最終在心中嘆息一聲,看著芽芽的目越發憐憫。
算了算了……大不了給這孩子便宜些。
就在老闆這般想的時候,芽芽從荷包裡摳出了一顆金豆豆,“伯伯,芽芽有錢。”
老闆眼睛瞬間瞪直。
第8章 林昭雪母住在何
林墨川策馬疾馳至漱玉山莊,一路心緒不寧。
剛才見了妹妹林素,林墨川才知道,是宣德侯帶著他的兩個外甥在漱玉山莊遊玩時,遇到了房屋坍塌。
宣德侯和他的兩個外甥都了傷。
驚懼之下,林素才暈了過去。
雖說那邊傳話來說三人並無大礙,但林素依舊擔心,這便央求林墨川速速去漱玉山莊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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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山莊瞬間,林墨川瞳孔驟。
眼前何止“坍塌”?
朱門雕樑盡焦炭,青石板炸裂如蛛網。
宣德侯頭頂裹滿滲繃帶,面容黢黑如炭,滿頭華髮炸蓬草。
兩個外甥嚎哭不止,渾焦痕佈,還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
這並不是傳信之人口中那簡簡單單的房屋坍塌。
想起他在江城看到的那數道天雷劈下的異象,林墨川臉變得嚴肅。
那青天白日出現的異象已經被眾人認定為是天罰。
各方都在探查那降下天罰的位置。
若是讓外人知道,這天雷劈的是宣德侯一家……後果不堪設想!
“到底怎麼回事?”
林墨川皺眉上前。
宣德侯的臉鐵青,神莫名,“剛才不知怎麼的,那雷就劈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