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又又又又被貶了。
為了撈他,我參加科舉進了朝堂為他做保。
自此我哥持續被貶,我則一路晉升一路撈他。
直到我了宰相,我哥還在偏遠之地苦熬。
我崩潰了,給我哥寫信:
「你踏馬能不能爭點氣,要是再被貶,我就要和皇後搶位置了!」
結果三個月後,我了大乾歷史上第一位男皇後。
1
寶鈔準備發行,戶部為寶鈔錨定吵翻了天。
金派說金錠保值,銀派說銀錠方便流通。
我拎著兩塊樣品沖進書房:
「還請陛下您定奪,用金錠還是銀錠?」
年輕皇帝掃了眼樣品,又看了看我,角帶笑吐出個字:
「腚。」
我湊近半步:
「臣沒聽清,金錠還是銀錠?」
「你的腚。」
我低頭看看手裡兩塊金屬錠,誠懇舉起來澄清:
「可這都不是臣的,是戶部的錠。」
皇帝突然笑出聲,目在我的眼睛和部之間來回打轉。
我福至心靈,嚇了一跳,不確定地問:
「您說的錠,是臣手上這個錠嗎?」
皇帝盯著我的屁笑而不語。
2
我哥程硯是個迷。
智商極高,三歲會背千字文,五歲通讀論語。
七歲就目標明確,要當,當大。
他十八歲連中三元,風風進了翰林院。
然後就開啟了他的被貶生涯。
原因無他。
智商捅破天,商喂了狗。
直來直去得罪了不人。
天天被彈劾。
皇上煩不勝煩,把他趕出了宮。
春去秋來,新皇都登基了。
我哥的貶之路卻沒停,一直被貶到了瓊州。
我,程墨,本來只想當個富貴閒人。
直到我哥被扔去瓊州啃椰子。
瓊州那地方鳥不拉屎。
我哥生慣養,哪裡過這種罪。
每月都給我寫信訴苦:
「弟啊,瓊州蚊子大如雀,為兄快被叼走了!」
「今日又吃生醃椰子蟹,為兄在茅廁睡了三天!」
我實在可憐他,一拍桌子:
「考!無論如何我也得考個大,把我哥撈出來!」
我倆不愧是兄弟,一個分了才氣,一個分了運氣。
我哥當年連中三元,我如今連中三次倒數第一。
但好歹了三甲進士。
本來已經收拾包袱準備去哪個山當九品縣令了。
結果秉筆太監親自來傳旨,尖著嗓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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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欽點,程進士即日翰林院任職。」
我驚了。
沒想到這破天的富貴真的砸在了我上。
至此,我開始了一路撈我哥的日常。
我哥在瓊州開倉放糧救濟災民差點被砍。
我被擢升為戶部主事,趕寫摺子求。
皇帝收了我的,把他調回了京。
誰知道剛回來沒兩天,我哥當眾鞭打京大臣家子嗣給百姓出氣。
好在我又升任禮部郎中。
用我的位保住他一條狗命,但又被貶了。
得,我還得重新開始。
升升貶貶,來來回回。
直到某次宮宴,我借著酒勁求皇上李珂:
「陛下,臣兄長他實在不適合當,要不把他留在京裡當個散,一輩子不參與政事得了。」
皇上慢悠悠地剝著葡萄:
「程卿能力甚強,朕不是不能容忍他犯錯。」
「可他總被彈劾,你會煩的。」
李珂把葡萄遞到我邊。
「所以才讓他在外面待著,朕還能清凈一些。」
我懵懵地吃了葡萄。
旁邊老太監肺都快咳出來了:
「程大人!您怎麼敢用陛下的手吃果子!」
我:「???」
不是皇上自己遞過來的嗎?
3
後宮如今就一位正宮娘娘,還是皇上登基之前太後辦大婚塞進去的。
一直沒有龍子誕生。
太後急啊,天天唸叨:
「皇家開枝散葉是天大的事!瞧瞧先帝這時候都兒群了!」
皇帝永遠是那句:
「庸脂俗。」
正好那天我奉命宮奏對。
太後看我來了,笑著招手:
「好孩子,過來。」
我家是勛貴子弟,自小就和皇家走得近。
聽到這麼個稱呼,我寵若驚,連忙小步蹭過去,躬聽訓。
太後慈地拍我的手背:
「哀家這兒有件要差事,給你最放心。」
我趕表忠心:
「臣必鞠躬盡瘁!」
「那選妃大典,就由程卿全權辦吧!」
我:「啊?」
龍案上的皇帝忽然輕笑一聲。
轉頭正對上李珂意味深長的目。
像極了那天看我屁時的眼神。
4
我沒太在意。
抱著幹好這票就能升撈哥的信念,玩命辦選妃。
結果皇帝天天在選秀名單上添我名字。
「陛下!這不合規矩!」
我沖去找皇上理論。
皇帝翹著批奏摺:
「朕覺得合適。」
「這是正經選妃!您別鬧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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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擱下朱筆,沖我笑:
「卿怎知朕不是在辦正事?」
「可臣是男子!」
「祖制可沒說男子不能選秀。」
「可祖宗不知道你作這麼秀啊!」
我鉚足了勁要把選妃辦好。
懶得管皇帝的天天作妖。
後來看到我的名字都直接拿出來撕掉。
選秀當日,太後和皇帝高坐上位,我恭敬地站在下首記錄。
秀們環燕瘦,若天仙,皇帝卻始終苦著臉。
「留牌子,賜香囊——」
太監拖著長音宣佈結果。
突然一個香囊從天而降,「啪」地砸在我腦門上。
我當場懵了,捂著額頭四張:
「誰?誰扔東西?」
太後笑瞇瞇地同我開玩笑:
「程卿,這香囊既砸中了你,便是你的緣分,給哀家當兒媳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