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了撇。
笑個,朝堂上出現貪你很得意是嗎?
8
禮部值房裡,我和我哥頭挨頭在案前翻典籍。
為此次會試做準備。
他指著前主考的筆記皺眉:「此【大學】的注書明顯引錯了版本。幸虧喊我回來了,不然可能會有人抓著裡面的一些言論不放,彈劾此次的所有考。」
我湊得更近些,看他指尖指著的方向。
他順勢把冊子往我這邊挪。
肩頭相抵傳來悉的溫暖。
我想起了和我哥年一同讀書的時。
四周議論聲突然沉寂。
餘裡出現白綢金紋的擺。
李珂不知何時站在案前,面沉地攥住我手腕就往外走。
「陛下?」
我踉蹌著被拽到廊下。
他把我按在朱紅廊柱上,咬牙道:
「你著你哥作甚?」
我莫名其妙:
「您要不聽聽自己在問什麼?他是我親哥!我不靠著他靠著誰?」
「親哥就能耳鬢廝磨?」
他眼底翻湧著火氣。
「朕瞧他給你研墨的作稔得很!」
我氣得發笑:
「陛下,什麼耳鬢廝磨,太離譜了吧。而且臣就是由兄長啟蒙的。在國子監的時候,您又不是沒看到過我和他一起學習。」
「我不管!」
他抓我抓得更。
「你朝這兩年拼死撈他回來,莫非對他存著別樣的心思?」
我被這問題直接問懵了,剛要說什麼。
皇帝捂著耳朵就往外走:
「我不聽我不聽!等考完試我就把他再貶回去!」
我靠!狗東西你踏馬卸磨殺驢!
9
皇帝吃飛醋了。
從那天到春闈結束,我都沒能單獨面聖。
就連每日早朝,皇帝的目都刻意繞過我站的位置。
真離譜。
你到底是吃男人的醋,還是吃男人的醋啊!
批卷閱卷連軸轉,剛張榜公佈會試結果,我哥就因殿前冠不整的離譜罪名被踢去京郊督造造紙廠。
臨行前在宮門道別,我哥本沒心眼去猜皇上的心思,還在和我認真分析呢:
「據我觀察,京郊土壤適宜構樹生長,是造紙的好材料,皇帝英明啊……」
話沒說完,旁邊侍衛一把薅住他就往馬車上拽。
「且慢!」
我手要攔,卻見大太監跑來,捧著聖旨尖聲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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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侍郎前失儀——罰閉門思過一月!」
我轉頭,看到大殿門口一閃而過的黃殘影,氣笑了。
話都不讓說一句了這是。
防我去京郊看我哥就直說!
真是煞費苦心!
等等。
妙啊!
我足在家見不著我哥,李珂你個狗皇帝也別想見著我!
10
足日記:
第一天:躺著。
第二天:躺著吃餞。
第三天:躺著吃餞看話本。
第四天:躺著吃餞看話本但有人擋。
皇帝杵在我的搖椅前,薄抿著,影把我整個人籠罩得嚴嚴實實。
我慢悠悠翻過一頁話本:
「陛下,您有話說嗎?沒話說的話要不閃開些,擋著我了。」
他結了,挪了兩步,但依舊沉默。
行,還傲。
我作勢起:
「哎呀,顧著看話本了,忘記陛下乾站著呢,臣這就去給您沏茶。」
突然,我被他抓住手腕拽回,力道大得幾乎把我扯進他懷裡。
他深深嘆了口氣。
「你的陛下我失言了行了吧!我不該你足!也不該攔著你見程硯!」
我挑眉:
「那現在我能去看我哥了?」
他猛地抬頭,雙眼發紅:
「什麼?你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原諒我,還是去見你哥?」
李珂又生氣了,甩開我的手腕轉就走。
他在院門外回頭咬牙。
「你最好永遠別來求朕!」
得了吧。
本來也沒有很想見到你。
要不是你老給我哥貶。
我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再見著你。
能原諒你你就知足吧!
我冷哼一聲回屋了。
次日清早,我看著府門已經開啟,守衛也撤走了。
呵,男人!
11
我在家鹹魚躺了整整一個月。
沒去上朝,沒去點卯。
爽翻了!
直到殿試當日才被迫營業,跟著考隊伍在太和殿巡邏。
皇帝負手走在最前頭,明黃禮服襯得姿拔。
一副明君派頭。
如果忽略他正在幹的事的話。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李珂突然念詩,嚇了全場人一大跳。
他唸完,餘掃過我。
「有一人兮,見之不忘。」
我眼睜睜看到一個考生的考卷上多了一個墨漬。
李珂的犯病還在繼續。
他突然走某舉子的草稿紙,高舉起來深款款:
「願我如星君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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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那考生嚇得差點尿了。
我忍無可忍走上前,低吼:
「陛下,你要發能不能等考完試的!」
他無辜眨眼。
「朕在考察學子們的抗能力啊,怎麼就是發了。」
「哦?難道程卿知道朕念詩是為了表白嗎?」
我:「……」
這貨本是仗著全場只有我能拆穿他,在三百名考生面前搞公開調!
調戲我幹嘛,回去調戲你那新來的三個佳麗去。
真沒出息,先皇三百你三個。
你踏馬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11
殿試結果張榜,新科進士們魚貫宮謝恩。
我站在禮部隊列裡兩眼放。
多水靈的壯勞力!
尤其那探花郎,模樣周正且瞧著脾氣,放禮部當門面再合適不過。
廷議時吏部剛提起職分配,我立刻躥出來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