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結束通話時，他扶住電話亭的手一點點收，指節微微泛白。
突然，他想起顧曉嫻說的那一句“嫂子不來北邊一定有自己的事。”
可當時自己本沒說祁雯雪不在車上，怎麼篤定祁雯雪沒有來北邊呢？
顧母氣惱的那句“那你能保證對你沒有想法嗎？”再度浮現在腦海。
他臉微冷，朝著住的的方向走去。
剛到家門口，他正打算推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還有顧曉嫻略微有些癲狂的聲音。
“祁雯雪，你就應該死在地震裡！你憑什麼沒死！”
那嫉恨的聲音，顧清文從未聽過。
他瞬間覺得渾冰冷，好似掉了深不見底的寒潭。
門被推開時，顧曉嫻猙獰的表一僵，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樣。
“哥哥，對不起，我不小心把東西摔壞了。”
可抬頭，卻看見站在門口的顧清文，臉沉到了極點，一句話也沒有說。
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覺，卻還強裝鎮定，努力讓聲音沒有抖。
“怎麼了哥哥？”
面前的人終于開口，聲寒如冰。
“顧曉嫻，你都做了什麼？”
第十三章
顧曉嫻瞳孔猛的一，踉蹌地後退兩步，勉強出一個笑容。
“哥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男人向前兩步，薄勾起淡漠的弧度，落下的聲線空冷，聽到耳中時，只覺得著一森然的惡意。
“顧曉嫻，我是不是同你說過，我結婚後，我們便只是兄妹，再無其他？”
“之前我只當你年歲小不懂事，讓雯雪對你忍讓。”
“可我沒想到，原來你暗地裡做過那麼多事。”
顧曉嫻的笑有些維持不住，眼眶紅彤彤的，抖著手想拉顧清文，卻被他躲開，似乎是這個舉傷害到，眼神突然變得狠厲，聲音也尖銳起來。
“我們又不是親兄妹！顧清文，你敢說你對我毫無想法嗎？！”
“憑什麼能嫁給你！我和你才是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才更了解彼此！”
“我們憑什麼不能在一起！我們又沒有緣關係！憑什麼能我不能！憑什麼！”
將這些話嘶吼出聲，似乎暢快極了，咯咯笑起來，眼淚卻順著眼角流出，聲音也染上了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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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結婚之前，明明也對我說過，你會娶我的……”
“哥哥，為什麼呀……你為什麼結婚？”
“我只能讓你厭棄，如果，如果死了，如果死了你是不是就能娶我？就應該去……”
“啪”重重的掌聲落下，打斷了喋喋不休的話語，也讓的心徹底墜冰窟。
愣愣地抬頭，捂住臉，眼淚汩汩而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眸。
“哥哥，你打我？”
面前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目中再沒了心疼，只剩下了冷漠。
“顧曉嫻，你怎麼會變現在這個樣子？”
垂下眼簾，抹掉臉上的淚水，嗤笑著開口。
“變如今這樣，那又如何呢？”
“哥哥，走了，不會再回來了，你想找到？哈哈哈哈，別想了。”
“而且你自願申請來到這邊，最低時限是兩年，兩年你都不能離開北市的地界。”
“哥哥，你猜，兩年後嫂子會不會已經和別人在一起，懷了別人的孩子啊？”
見顧清文暴怒著又想抬手打，顧曉嫻不甘示弱的吼道。
“你打啊，最好打死我，這樣你被關進去，這輩子就再也不可能找到！”
顧清文高高舉起的手僵在了原地，看著的目冷怨毒。
“顧曉嫻，滾出去，你還沒資格住在我家！”
“不，我不走！”
“顧清文，你要是真不喜歡我，就不該對我那麼好，甚至一次次拋棄你的老婆來找我，可如今我一顆心全部落在你的上。你讓我如何是好？”
“我們明明曾經不是這樣的！顧清文，你要對我負責！”
如今的早就沒了以前的矜持，只是死死的看著他，那眼神如同罌粟一樣，讓人不寒。
“我們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兄妹，曾經是，現在是，未來也是。可如今你還執迷不悟，那我們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今後兄妹也不必再做了。”
顧曉嫻止住了哭聲，頭一次認認真真的看著眼前的人。
冷厲，無，才是他這個軍人一貫的作風。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可以讓你在北市活下去，只是那個工作不能給你，之後雯雪過來了我要留著給。”
“從此以後我們再無瓜葛，聽明白了嗎？”
說完，他不再看癱在地上的人，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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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哀鳴從人間溢位。
第十四章
看著眼前悉又陌生的場景，祁雯雪眼中閃過一茫然。
四年沒有回來，如今這邊很多地方早已變了個模樣。
“雯雪啊，家裡的宅子之前賣掉了，前段時間想買回來，但是那家人不太同意，我們只好買了別的宅子，先去住住看，如果住不慣我們再多加點錢看看能不能把之前的宅子買回來。”祁母拉著祁雯雪的手，走進了新買的這宅院。
其實這宅子和之前家裡那規格大小都差不多，最好最敞亮的那間房依舊收拾乾淨早早放滿了喜歡的東西，房間佈置也和之前別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