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人魚放下來。
瞬間跌落至圓形大床上。
波粼粼的魚尾在床上彈跳兩下,令我莫名臉紅。
我低下頭,聲音漸低:
「你想說什麼?」
出食指,放在口中吸吮。
目邪惡而又不失天真:
「待會兒,我纏住林祥。
「趁他不備,你,掉他。」
我驚惶地抬眼,撞見玩味揚起的角。
「怕了?你準備一下,我先過去。」
說完,竟直接從床上躍下。
擺著膩魚尾,雙手撐地,一點點朝前挪。
仿佛一個失去雙的殘疾人。
移速度雖緩慢,卻也行自如。
沒多久,便爬出房間。
我站在屋子中央,心跳如鼓。
殺?
不,我不敢。
況且,就算林祥死了。
我一個人回去后,要如何跟警察代?
所以,我溜回二樓臥室,反鎖房門,在里面躲了一夜。
第二天,當我醒來,聽見樓下格外安靜。
我悄悄打開房門,躡手躡腳地往下走,想要查看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樓下并沒有恐怖的場景。
甲板上,船艙里,全都空無一人。
我謹慎地找遍了游艇上的所有角落。
人和魚,全都無影無蹤。
唯獨,廚房那把用來切生魚片的尖刀不見了。
船尾甲板上,有星星點點的跡,蔓延至游艇外沿。
據這些印記,不難判斷,林祥和人魚應該是搏斗墜海。
接下來的經歷依舊驚心魄。
偌大的游艇上,只有我一個幸存者。
我收集了所有食和淡水,躲在船艙,祈禱安穩度過愈演愈烈的暴風雨。
風雨加的那幾天,整座游艇幾乎要被海浪掀翻過去。
我躲在被窩里,不停地向上天禱告。
最終,奇跡發生了。
兩天后,風雨停歇。
幸運的是,鯊魚群也在這場暴風雨過后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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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游艇掉轉方向,終于回到岸上。
7
「所以,你想說,這三人的失蹤,跟你毫無關系?」
審訊室里,白熾燈亮得晃眼。
中年警將面前的筆記本猛地合上,煩躁地從口袋里掏了支煙。
我已經五六天沒有刮胡子了。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海島上漂流回來的魯賓遜。
我抬起頭,目誠懇:
「也,也不能這麼說。但是,就像我剛剛講的,我真的沒有殺呀,警。」
他將煙扔在桌面上,用手指細細碾碎:
「呵,人魚?
「沈復,你看我像三歲小孩?
「你編的這套故事,離譜至極。覺得我會信?」
接著,旁邊一位年輕的輔警早已忍耐不住。
將保溫杯猛地擲在桌面上,朝我大吼:
「我勸你態度端正點,老實代!
「實話告訴你,游艇上幾角落,都裝有監控!」
我無奈地攤手,但手銬將手腕箍住。
使作變了形,仿佛我用雙手捧一朵小花。
更顯得蔑視司法,態度油。
我盡力表現得真誠老實,希他們能相信我:
「太好了,你們看過監控以后,就能明白,我真沒說謊。」
就在此時,審訊室房門被敲響。
年輕輔警走出去片刻,回來時,拿進來一份材料,遞給趙警。
看封面,正是我一年前,發表人魚論文的那本期刊。
趙警皺著眉頭,將論文從頭瀏覽一遍。
隨后,他抬頭看向我,目探究:
「沈復,說說你跟黎俊大學的事兒吧。
「你倆是同班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
「你跟他,有沒有過矛盾?」
8
我垂眸思索,記憶飄回遙遠的過去。
黎俊是全校聞名的富二代,花錢上大學的混子。
上下學開法拉利,服子全是奢侈品 LV。
而我,則來自下崗工人家庭。
是個拼盡全力,終于考上本科的平凡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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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云泥之別的二人,能有什麼集?
我干燥的,開口說道:
「基本沒什麼矛盾。印象里,黎俊很來上課。」
趙警目灼灼,不放過我的任何微小表:
「哦?那林祥呢?」
我攥角:
「他向我收過兩次保護費,我都給了,再就沒什麼往來。」
趙警角一邊上揚,是個嘲諷的笑容:
「聽說,你當年暗李晴晴?」
我的反駁口而出:
「才沒有,怎麼可能!」
他步步,一張黃黑的老臉幾乎過來:
「你曾經給李晴晴寫過一封書,卻被轉給黎俊。
「當晚,黎俊那小子,就給你發了段他倆在床上顛鸞倒的小視頻。
「因此,你一直嫉恨黎俊和李晴晴!」
大顆汗珠自我頭頂滾落,我雙眼猩紅,渾無力:
「是有這麼回事。
「但都過去多年了,誰還記得清?」
緩和三秒,住嚨里的異樣,我繼續道:
「警,我對天發誓。
「我沒殺黎俊他們,我是無辜的。
「與其在這里污蔑清白之人,我更希你們去看看監控。」
9
頭頂的白熾燈依舊亮得刺眼。
我在審訊室又熬了 24 小時。
正當我緒幾近崩潰,靠意志力盯墻上掛鐘,一下下數著秒針的時候。
房門再次開啟。
我抑住激,眸寫滿疲憊與委屈:
「警,該說的我都說了……」
這次進來的,依舊是上次的趙警和年輕輔警。
趙警面無表,令人看不。
而年輕輔警工作經驗不足,滿臉驚訝之,讓我瞬間放下了心。
趙警將文件扔在桌上:
「沈復,監控我們已經看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