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熱過后,友乖巧地去給我買夜宵。
我興地在床上抖著腳,跟大學宿舍幾個兄弟打視頻吹牛:
「老子的朋友天下第一,櫻桃小,明眸皓齒。」
兄弟們個個羨慕得直流口水,大呼厲害,稱贊不愧是我。
只有邱俊皺著眉頭,鄭重其事地問我:
「趙明,你脖子上怎麼有條紅線,像是有人在吊著你的頭。」
1
聽到他這麼說,我不自覺了一下脖子,什麼都沒有。
我笑罵他:
「兒子,別嚇唬你爸爸!」
其他幾個兄弟這時候也反應過來,紛紛附和他:
「趙明,是真的,你去看看,不會是什麼 X 病吧。」
「奇怪啊,放假前你還沒這個紅痕呢。」
「看起來就像是被人勒了脖子一樣,你不會被人打了吧!」
我拿起手邊的鏡子看了一眼,脖子上有一條紅的細線,像掛了一條紅繩,但匯聚到鎖骨中間,卻是開著口的。
這條紅線沒有完全連起來。
邱俊仍然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像是一個得道高僧:
「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口憋氣?」
他說的沒錯,我不自覺點點頭。
邱俊是我們宿舍的男德之,當其他幾個同學紛紛陷、流連酒吧之際,邱俊總是以一臉嚴肅的態度婉拒。
他說自己出于玄學世家,必須在三十歲前保持子之,才能維持自己察的能力。
在我來和友見面之前,他曾阻攔過我:
「你最近烏云罩頂,上還纏繞著氣,不應出門。」
當時,我跟他說: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然后毅然坐上了火車,來川市找友。
其他幾個哥們兒此時又在視頻里哄笑起來:
「邱俊,你又搞封建迷信啦!」
「哈哈,別惡搞了邱俊,看把大明嚇的。」
「你去醫院看看,估計就是皮病之類的。」
邱俊沒有理會他們,語氣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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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有沒有給過你錢?」
我連忙點頭:
「有。」
邱俊繼續追問:
「給你時,錢上是不是寫了你的名字?」
「甚至,」他頓了一下,「還寫了你的生辰八字。」
我愣住了。
邱俊說得太準了,就像我和友這兩天的一舉一,都在被他監視一樣。
此時已經月上中天,夜如同濃墨一般,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宿舍里的另一個人劉洋,看我面如土的樣子,大笑起來:
「邱俊,你看你把他嚇得都快尿了,快別逗他了!」
劉洋家境殷實,經常在宿舍里嘲笑我們另外幾個人是窮鬼。
是臭了點,但人不壞。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笑:
「大明,就你這小膽兒,趁早坐火車回家吧,干什麼千里約那啥的事兒啊。」
「就是,繼續踏踏實實搞你的網唄,告訴你朋友,你還是個寶寶,離了家就害怕,哈哈。」
被他們一激,我冰涼的又回暖了。
是啊,我和朋友阿青通過網絡相識快一年了。我們一起玩游戲、視頻聊天,每晚互道晚安。
盡管之前從未見面,但我很了解。
既善良又純,對我也極盡溫,我在怕什麼?
我穿上子下床翻找那張錢,邊找邊回擊:
「老子才不怕。邱俊你就是嫉妒,你自己是個單狗,看我滿你就……」
我的話說不下去了,月清晰地照在那張錢上。
是一張冥幣。
怎麼會是冥幣?
「邱邱邱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結:「你你你幫我看看,怎麼回事!」
我將那張冥幣舉到手機攝像頭前,邱俊觀察了一會兒,隨后,耳機里傳來他篤定的聲音:
「看來我猜得沒錯,是要跟你,以命換命。」
2
「換命?怎麼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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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死命換你的活命。」
劉洋看我們倆越說越離譜,又:
「趙明,你自己朋友是活人還是死人你不知道嗎Ṫůₖ?害怕趕滾回來得了。」
「再說了,開房間還得用份證件呢,死人哪兒來的證件。」
聽劉洋這麼說,我心里確實踏實不。
開房時,阿青出示了份證,我清楚看見了的名字和號碼。
前臺服務人員也接收了,還給錄了人臉。
是活人,我能肯定。
但這張冥幣解釋不了。
邱俊并不理睬劉洋的諷刺,他表擔憂:
「趙明,你好好想想,什麼時候把這張冥幣給你的。」
我有點赧:
「是那個前……當時滿臉,將折心形的人民幣遞給我,說……上面寫了我的生辰八字,代表要與我永結同心。」
「有沒有拿著什麼奇怪的東西?例如盒子之類的?」
邱俊說完,宿舍里那幾個哥們又笑了:
「邱俊,你可真是太純了,干那事兒誰會拿個盒子啊!」
「就是,你別裝神弄鬼了不,當神是要被抓的。」
……
阿青確實沒有拿什麼盒子。
但有個項鏈,項鏈上的吊墜是個盒子形狀。
那個盒子不小,得有四個大拇指并在一起那麼大。
當時我看著說不上來哪里難,想讓取下來。
但就是不取,連都不讓我。
我呼吸有些急促,張地問:
「到底怎麼回事啊?邱俊……」
邱俊嘆了口氣:
「你友養了一個死魂。」
「用錢買了你的命。」
「然后以自為橋梁,將你與死魂連在一起。」
他說完,劉洋翻了個白眼:
「趙明,這你都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