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了下，目瞥向遠山林，仿佛已經看到票子了。
我聽得頭皮發麻，那食人猴如此兇殘恐怖，爺爺居然還想著剝他的皮？！
瞪大了眼睛：“你瘋了不！那可是……那可是山鬼啊！咱還指著活命呢，怎麼能惹它！”
又低頭看了我一眼，拉著我的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妮子……還這麼小，你也得為考慮下啊？”
“閉！”爺爺猛地轉過，狠狠瞪著，“你天天就知道瞎嚷嚷！什麼山鬼不山鬼，那就是一畜生，沒腦子的畜生，憑什麼怕它？”
他出手指著我，眼中充滿了不屑，“這賠錢貨要是被那畜生吃了，就是的命！”
被他的話鎮住了，臉瞬間煞白，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用力拉著我的手，像是真怕我突然被食人猴給吃了。
的手心冰冷，我心里也一陣發酸。爺爺這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刺得我心頭一陣劇痛。是啊，我在他眼里永遠只是一個賠錢貨而已，死了也無所謂。
“我告訴你，老娘們兒，”爺爺慢慢靠近，“這事兒我說了算，你不想挨打就說話！”說著，他一把抓起墻邊的竹，朝劈頭蓋臉地打下來。
轉抱著我，任由竹在背上，沒再多說一句。
爺爺大概是真的瘋了。
07
食人猴夜襲之后，我們的屋子已經徹底被毀，既沒法生火做飯，更沒法住人了。
這會已經是初冬了，夜里凍得很，沒地方睡覺的話，怕是要凍死。
爺爺把了一頓之后，大概消了氣，拿著鐵鏟轉到院墻下邊挖了起來，挖了半餉，挖出來一個長條布包。
他扛著那布包，轉頭看著我們，“還跟白癡一樣杵在那里干啥，先去生家借宿幾天，然后找泥瓦匠來幫忙修屋。”
生是我家鄰居，平日總想跟我爺爺學宰猴子的手藝，逢年過節都給爺爺送禮貨，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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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他一口回絕了爺爺的借宿請求。
爺爺大怒，“生，我平時對你還客氣吧，宰了猴都分你猴，現在就是借你家不用的倉庫住幾晚，你還這麼小氣？”
生擺出一副假笑，“老王叔，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這猴子又酸又，能比得上我一年幾次給你送的東西？再說，我給你送了多年東西了，你可是一點手藝都沒傳給我。”
爺爺了個笑臉出來：“我老王當著村長面說過的，以后金盆洗手不干了，才會收關門弟子。你看咱們遠親不如近鄰，以后我肯定先考慮收你。”
生冷笑一聲，“就怕沒這個機會了。”
爺爺臉垮了下來，“生，你什麼意思？”
生接著說：“老王叔，我也跟你實話實說，那天那個老和尚到你家討飯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昨晚上那麼大靜，我也出來看了。食人猴那玩意，別人不知道，你老王家還不知道？那東西報復心強得很，我還有一家老小，可不敢留你在家。”
爺爺咬著牙，臉鐵青，他狠狠瞪了一眼生，又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從牙里出一個字：“走。”
生家借宿不，爺爺便帶著我們朝村邊走去，“去大姐家住，的里外都是磚頭房，大鐵門，不怕那畜生。”
大姑婆是我爺爺的親姐姐，嫁給了同村的打鐵匠，早些年是過了些富裕日子的，后來大姑公在村里人慫恿下，跟人去遠山采參，結果參沒采到，惹到了食人猴。
一行十三個人，只有我大姑婆回來了，但是的右手也被咬掉了三手指頭，也被咬瘸了。
回來后這事就在村里傳開了，人人都知道食人猴報復心強，全都避著，爺爺也很和來往。
于是大姑婆索自己搬到了村邊上，花積蓄，蓋了兩間大磚房，獨來獨往，很有人見到。
很快我們就到了村邊大姑婆家門外，大鐵門銹跡斑斑，四面院墻上全是爬墻虎，看起來有一點森。
爺爺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門環，鐵門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回響在空曠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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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鐵門才“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個瘦削的影出現在門后，正是大姑婆。
穿著一灰布棉，臉上滿是褶子，目在我們上來回掃了幾遍，這才開口問：“忠富啊，你們咋來了？”
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多年不曾開口般，著一涼意。
“哎，大姐，昨兒個風大，把屋頂吹掀了，瓦片落了一地，這天太凍，不能住人了，就想著來你這兒借住幾天。”
爺爺陪著笑臉，語氣難得放得和了一些。
大姑婆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進來吧。”
說完，轉進屋，留下鐵門半開著。爺爺連忙領著我們走進院子，然后關起了大鐵門。
大姑婆家的院子很大，院墻也高，里面東西兩間大磚房整理得干干凈凈，一點都沒有門外那種森的覺。
大姑婆默默帶我們進了屋，讓我們住在了西邊的房間。
我們把東西擺好之后，說要去幫大姑婆燒火做飯，爺爺一把拉住，低了聲音，“你可別多把那畜生的事說出來，怕這玩意怕的要命，你要說了我們就沒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