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進房間后,我被震驚到無以復加。
這里儼然就是林嶼舟和桑晚的巢,墻壁上掛了許多他們和一雙兒的照片。
房子裝修風格浪漫溫馨。
昂貴的家,奢華的地毯,即使蒙塵依然閃閃發的水晶吊燈。
和我們住的那套破舊又仄的老房子可謂天差地別。
我艱難挪腳步,打開主臥的那扇門。
房間很大,帽間,梳妝臺,三米寬的大床,寬敞明亮的飄窗。
帽間里的服分門別類,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樣子。
隔壁是林嶼舟的書房。
眼前的畫面讓我心臟扎了個對穿,這里的墻面前更是記錄了他們一家四口的幸福足跡,從孩子小學到大學,他們走遍了世界大好河山。
都是我向往卻本不舍得花錢去的地方。
我跌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
桌面上攤開的紙張寫了一行字:【桑晚,自你兩年前病故,夫每日都如置煉獄,痛不生。如今孝道已盡,兒也已材,我無甚掛念。愿黃泉碧落,與你再續前緣!】
……
哪是什麼酒后意外溺亡。
原來竟是殉。
我發瘋般撕碎了那張紙。
04
不知坐了多久,我扶著膝蓋艱難站起。
跌跌撞撞向外走去。
此刻,我只想去把林嶼舟的墳刨了。
可急火攻心下,悲憤在橫沖直撞,里噴涌出鮮。
我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向后仰去。
05
再次睜眼,我正坐在布滿盛酒菜的餐桌前,周圍一片嘈雜。
杯盤的撞聲,人們的談笑聲,如水般涌來。
我走了好一會兒神,才回憶起這是林澤和林喬中考結束后的謝師宴。
兩人中考后,均被本市最好的高中錄取。
不僅ţū⁴三年學費全免,還分別獲得六千元的獎學金。
此時,林嶼舟正帶著兩個孩子向親朋好友一桌桌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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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恭維著林嶼舟不愧是大學教授,把兩個孩子都培養得如此優秀。
坐在婆婆邊的桑晚,面容帶笑看著父子三人,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我端起面前的紅酒一飲而盡。
略帶酸的冰涼過嚨,讓我清楚地意識到這并不是夢。
還正在恍惚間,耳邊響起一道酸溜溜的聲音:
「溫言,你還真是有福氣,當初名聲爛那樣,都還能嫁師哥這樣的好老公。沒有子宮不用經歷生產之苦,就能白撿這樣一對優秀的兒,真是羨慕死別人了。」
我順著聲音去。
說話的是比林嶼舟低兩屆的大學時期的學妹,何芫芫。
現在和他在同一所大學任教,和林嶼舟一樣都是哲學專業的老師。
的聲音很大,許多人都聽到了。
桑晚挑著眉,勾著角向這邊看來,一副等待看好戲的模樣。
何芫芫嘖嘖:「你說你怎麼這麼好命,我聽說十年前你爸倒一套房子都沒辦法把你嫁出去,誰能想到師哥這麼沒眼,那麼多人追他,他偏偏選了你,真是沒說理去。」
我看著因嫉妒微微扭曲的表,覺得可笑又有些憐憫。
聽說曾經暗林嶼舟多年,最后卻被好閨桑晚捷足先登。
當知道一切時,桑晚已經懷孕兩個月。
兩人因此絕了。
后來,何芫芫黯然神傷嫁了人。
就在結婚沒多久,桑晚突然和林嶼舟離婚,拋夫棄子跑去了國外。
06
何芫芫對自己沒能嫁給林嶼舟這件事,一直有些意難平。
所以總是想針對我,時不時揭一揭我的傷疤。
從前,我自己也覺得過去發生在我上的那些事,讓我抬不起頭,便總是會低眉順眼,忍氣吞聲。
這些話上一世也說過,但那時我忍下了。
兒的謝師宴,有他們老師和同學們在場,還有一些林嶼舟的同事。
我不想鬧得難堪,徒惹別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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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我「啪」地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上,大聲回懟:「是,我就是有這樣的福氣!你嫉妒我嫁給林嶼舟啊?要不我把這福氣讓給你,全你暗他十幾年的這份心意,也免得你三天兩頭在我面前蹦跶,暗說我配不上他。」
何芫芫霎時小臉一片慘白,慌張朝自己丈夫方向瞟去。
「溫言,你瘋啦!你講什麼?」
我冷笑:「我講?你發給林嶼舟的那些曖昧的信息,纏在他上含脈脈的眼神,當我瞎啊,每次都故意提起以前我被人猥的那些破事,不就是想讓我難堪嗎?」
「是啊,我是被人猥過,還被人待重傷導致摘除了子宮,可即便是這樣,也是他林嶼舟上趕著來娶的我,你看不慣就去找他去!」
眾人紛紛向我看來。
何芫芫的丈夫用幽深的目盯著。
林嶼舟三步并作兩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他怒氣沖沖瞪了何芫芫一眼。
然后扯著我的胳膊,低聲音不悅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當著親朋好友的面提這些陳年往事做什麼?」
我冷著臉狠狠甩開他的手。
「我說什麼了?每次都是先來挑釁我,你眼瞎看不到嗎?」
何芫芫丈夫沉著臉走到何芫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