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溫書意更加確信。
「所以醫生，能請您幫我把結果改過來好嗎，我們舞團著急用這個健康證明，我晚上的飛機就要出國了。」
導師推了推眼鏡。
「呃……」
他斟酌了一下，選擇了最溫和的方式。
「這麼重要的檢查結果，醫院不敢弄錯的……」
溫書恒不等他話說完，一下就怒了。
「不敢弄錯還縱容溫思南隨便改人結果，你們最好給我個滿意的說法，不然我連你們科室一起告。」
我進門時，正好趕上這一幕。
溫思恒沖過來推搡我，導師摘了眼鏡猛地起，一把將他甩到了一邊。
「保安！」他的臉冷下來。
溫書意忙出討好的笑。
「醫生，我弟弟只是太生氣了，您快幫我把結果改了吧，溫思南的責任我們不追究也可以，只是我很著急，晚上 11 點的飛機。」
導師皺著眉抬眼看我。
「你沒把結果提前告訴嗎？」
我抱起手臂。
「化驗單給他們留下了，不過看樣子他們好像沒看。」
溫書意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同事們過來保護我，他們我的肚子小聲嘀咕。
「他們這麼對你，你居然還糾結要不要給他們捐骨髓。」
「你菩薩轉世吧，憑什麼拿掉親生骨救這個狼心狗肺的。」
溫書意聽完這些話，踉蹌了兩步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只剩下溫書恒沒頭沒腦地在那里狂怒。
「好啊溫思南，你居然還拉著同事一起騙我們，你們等著，你們科室廢了，有一個算一個，所有人都跑不了。」
他的警告，科室里無人理睬。
因為溫書意的鼻子在滴。
一滴。
兩滴。
靜靜地落在潔白的擺上。
溫書意徹底慌了。
的眼圈不自覺地紅了，慌忙堵住鼻子，用手去蓋子上的污。
驚恐又憤怒地抬頭看我。
「一定是你，就是你搞的鬼！」
無人回應。
眾人看向的目或多或都帶上了同。
于是就崩潰了，眼淚一對一雙地掉下來。
最后被保安連攙帶拽地弄出了辦公室。
溫書意沒能出國巡演。
全家陪著四加急做檢查。
毫無疑問，結果是肯定的。
他們也終于找到那張被我留下的化驗單。
Advertisement
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到底做過什麼。
6
他們找到化驗單那天。
媽媽給我打來了電話。
電話接通，號啕的哭聲便猝不及防地傳了過來。
「溫思南，你就是故意的！」
「他們早就說你心思暗我還不信，現在我終于信了。」
「你就是故意激我們，讓我們跟你斷絕關系的，你就是不想救你姐姐。」
此時此刻并不覺得救溫書意非我不可。
因為溫書意有他們的財力人力支撐，他們對治好充滿信心。
所以卸下偽裝肆無忌憚地罵我。
我默默掛掉了電話，將的號碼拉黑。
最終他們權衡再三，還是選擇了最權威的，我的導師。
再一次見面也是在醫院里。
溫書意辦理了院。
溫如海握住導師的手，豪氣地說無論花多錢都要把他兒治好。
他請求導師給他隊找骨髓，塞來的紅包比那天施舍給我的還要大得多。
導師無奈地將紅包退回去，告訴他們暫時沒有合適的骨髓，只能保守治療。
然后提示他可以組織愿意捐獻骨髓的親友來查一查，看能否配型功。
溫如海迫不及待地出胳膊。
「查我的，我親閨我的肯定能配型功，我給捐。」
導師回頭默默看了我一眼。
溫如海順著他的目看過來，看見我時不自在地用拳抵了抵。
我翻開資料夾，例行宣讀捐獻骨髓可能產生的危害。
讀完，定定地看著溫如海。
「捐骨髓危害這麼大，還捐嗎？」
「不怕捐完讓你老婆一起痛失兩位親人嗎？」
溫如海臉漲紅。
卻依然著頭皮別開臉。
「捐！」
我嘲諷地扯了下角。
將目投向他后的溫書恒和媽媽。
溫書恒倒是坦。
「不用廢話，我捐。」
「沒辦法，我就是這麼雙標，你在我這里當然沒辦法跟我姐姐比。」
「你也是嗎？」我問媽媽。
媽媽又雙眼含淚了。
似乎從那天罵我的沖中冷靜了下來。
一聲不吭地默默抹著眼睛。
「孩子，哪個當媽的都疼自己的兒，如果當時不是被你氣過頭了，我怎麼會……」
我嗤笑一聲，打斷了。
「你只要說查不查就行，我好請人安排檢。」
Advertisement
媽媽一噎，訕訕地低下頭。
「……捐。」
「也同意溫書恒捐嗎？」
媽媽揪住了口，聲音發。
「……同意。」
「現在不怕風險太大，痛失一雙子了？」
媽媽雙手蒙住了臉，眼淚無聲地從指流了出來。
7
我整理心緒回到辦公室時，導師已經回來了。
我一進門周圍瞬間圍上來好幾個同事。
酸、堅果和小零食頓時堆滿了桌子。
「南南，保持心愉快寶寶才能健康。」
「是啊，討厭的人和事不要往心里去才能生出漂亮的寶寶。」
「南南抱一下，我們永遠你。」
眼眶有些，病房里積的郁氣此刻卻散了大半。
導師走過來，一沓資料扔在了我的桌子上。
「別顧著吃，多干活，省得到時候順產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