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試圖緩解尷尬：「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提離婚。你打也打了，以后誰都不提，還不行嗎？」

我冷漠地看著他：「晚了，你提了很多次，終于引起我重視，我已經決定離婚了。」

他惱怒：「不是，李赫楠，你還沒完了是吧？」

我說：「是，我下定決心離開你了。」

「孩子你也不顧了？」陳赤城不甘心，追問道。

我答：「孩子自然歸我，你要爭也可以，法院見。」

他終于冷靜下來：「李赫楠，你當真的？」

我皺眉，凝住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他開始崩潰了：「不是，為什麼啊？我們這麼多年都過來了，苦日子都熬過來了，現在也有了點家底，你怎麼反而要和我離婚了？」

我答：「珍惜生命，遠離渣男。我一直以為出軌才算渣男，其實拎不清的媽寶男、凰男都算。你們就是一劑毒藥，惡化了人的生活。」

他氣得膛起伏，我很早前就發覺了，他就是一個心浮氣躁的人。

接著，他怒氣沖沖地說道：「我不離婚。你上哪告就上哪告。」

說完，摔門而去。

這是很難善終了？

我給律師打了電話。

09

之后的幾天，陳赤城都不見人影，我小姑倒是來了。

一進門就是各種打量，說我家裝修得如何好。

這房子自打我裝修完之后，我小姑確實是第一次來。

我和陳赤城都是輕工學院服裝設計系畢業的。

年輕那會兒，做服裝生意，去鄰國東大門上貨，遇見款就做仿品，漸漸積累些錢財，在廣州批發市場買下一個檔口，又在老家買下一套房子。

現如今，生意不好做，我們將檔口租了出去。回老家以后，我靠給廠家做設計拿一份工資，時間相對自由，而陳赤城則徹底閑了下來。

前些年忙著打拼事業，對于他家騎在我脖子上拉屎這種惡心事，我無暇顧及。

現如今我要和他新賬老賬一起算。

倒是我小姑，今天來得莫名其妙。

先是歡歡喜喜地參觀我房子，之后又謙卑地說道：「你這孩子，裝修這麼大的事，也不小姑來幫忙。」

我勉強笑了笑。

小姑又接著說：「你和趙猛那點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不會還記仇吧？」

我沒順著的話接茬，只是點了點頭，說道：「還記得呢。」

我姑就尷尬了：「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

我沒工夫跟繞圈子：「小姑，你就直接說來意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能幫就幫，幫不上的，我也沒辦法。」

我小姑的笑容就僵在臉上。

良久喃喃開口：「這忙，其實你能幫得上。」

見我不接話，不敢跟我對視，眼睛盯著一角落，說道：「趙猛要結婚了，我們老兩口拿不出錢買房子，只能把自己住的房子給他結婚。我們出去租房子。

「赫楠，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不知道我們的難。做父母的沒能耐，只能如此。」

我點點頭：「這倒也是個辦法。」

「這……」小姑啞然。

接著說道：「問題是，為了趙猛結婚，我們把錢都花了，現在租房的錢都沒有。你看你能不能把我哥留給你的房子，先借給我們住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