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害怕，萬一爸爸媽媽知道了，他們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狠心得連親生母親都不放過的人。」
沈明明沉默了一瞬：「親生母親？我一直以為，你和我的親生母親是同一個人。」
我愣住了。
沈明朗笑著了我的頭髮：「你轉學的事，我已經在辦了。如果不出意料，九月份你就能為我的小學妹了。」
哥哥的溫，讓我突然好想哭。
沈家人，用溫暖一點一點治愈著我痛苦的年。
我要親手為我痛苦的年畫上句號，我不再彷徨猶豫，直接報警了。
６
我鼓起勇氣，走進了警察局。
我告訴警察，十五年前我的親生母親用二十萬賣掉了我。
近年來，國家加大了對拐賣兒的打擊力度，盡管我說的事已經過去十五年了，依然得到了警方的重視。
警方立即逮捕了林枝。
林枝自然不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一口咬定我是被拐賣的，而這些年為了尋找我，丟掉了在編教師的工作，走遍全國各地尋找我。
拖垮了，家散了。
不得已才出來當保姆營生。
「挨千刀的人販子毀了我一生啊！
「十五年了我走破了數不清的鞋子，被人騙了一次又一次，我老公不理解我出軌找了小三。
「我的大兒有白病啊，我為了找小兒我連都顧不上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小兒了，卻報警說……太讓我寒心了。可我不后悔，是我上掉下的一塊啊，恨我怨我也好，我總是要找到知道還活著。」
不愧是當老師的，一番「肺腑之言」真意切，把現場辦案人員得都快哭了。
「沈家就是人販子！我在他們家當保姆的時候，我就聽別人說他們家兒子不好，算命的說要找和他八字互補的人才能保他平安健康。
「我兒多多就是他們花大價錢買來的！」
「警察同志我求求你們，我可以不認兒，可我必須要讓沈家付出代價啊！」
林枝反咬一口我爸媽是這場「拐賣」事件中的主謀，對自己當年為救大兒二十萬賣掉我的事絕口不提。
幸好我早有準備。
我拿著爸媽當年收養我的合法手續到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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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我的人，是當年給我……給我姐姐于嘉捐獻骨髓的人。
「他親口承認，他給我了我媽二十萬。我媽把我賣給他兒子做養媳，他答應給我姐姐捐骨髓。
「于嘉的手是在省醫院做的，省醫院應該會有當初捐獻者的資料。只要找到他，一切就都清楚了。
「至于我是怎麼被我爸媽收養的，這份資料里寫得清清楚楚。」
買我的老頭子是個變態，他不僅要給他的傻兒子找養媳，他還想猥我。
如果不是我力反抗，用啤酒瓶子打破了他的腦袋趁他昏迷的時候逃出來，我恐怕早已經跌地獄了。
逃出來后，我不敢回家，害怕再被賣掉。
就四流浪。
一個寒冷的冬天，我暈倒在了我爸媽的車邊。
他們帶我去了醫院，又聯系了警察。
林枝恨我救不了于嘉，本沒有給我上戶口。
又是親手把我賣了，所以更不能去報案。
以至于警方那邊本沒有我的任何信息，無奈之下只好將我送去福利院。
爸媽心疼我，于是走了合法手續收養了我。
從此以后，我有了新家，有了爸媽，有了這一生的依靠。
我將資料遞給辦案人員。
辦案人員快速掃了一眼資料，隨后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同和憐惜。
是啊，連陌生人都會心疼我。
可偏偏，我的親生母親不會。
不對，林枝不是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是沈夫人，我和沈明朗是一個母親。
離開警察局前，警察問我要不要去見一見林枝。
我搖頭拒絕了。
見做什麼？質問為什麼這麼偏心嗎？
「小賤種你姐姐還住院呢你就穿這麼好看的服，你故意氣是不是？你怎麼這麼歹毒啊！
「你姐姐不好去不了夏令營，你也不許去！
「瞪什麼瞪，要你有什麼用，連姐姐都救不了你怎麼不去死！
「你姐姐是天生的月亮，你是見不得的小賤種！」
一想到當年的種種偏心，那些被我刻意埋藏在心的委屈和憎恨瞬間從腳底板躥到天靈蓋，我再也控制不住緒。
我怕見到，會忍不住像打我一樣打。
媽媽說，我是小仙，小仙怎麼可以手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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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自有小仙的報仇方式。
于是，于嘉終于「主」找到了我。
７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坐在我對面哭哭啼啼的于嘉。
「多多，這麼多年你去哪了啊？你知不知道我發現你被媽賣了以后，我跪下求把你找回來。」
如果不是連續瞟了我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好幾眼，我差點就信了的話。
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年過去了，于嘉還是這麼……擅長演戲。
看著，我就忍不住想起小時候，是怎麼次次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替我求，實際是拱火讓我被待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