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真不想救他。」
「我就該看他死活不給錢，然後被搶劫的小混混打死。」
「他就該去死的。」
「但我又想到，你那麼你那個弟弟，得連了你十幾年哥的我都比不上，他要是出事了，你得難過死了。」
說到此，他的指尖落到了我的臉上，輕輕。
「可我真沒想到，我在你心裡竟然是那種會用他來脅迫你的人。」
「小漓，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我剛才真的只是…」
「不。」他打斷了我的話，我有些疑地看向他，也許因為他用傷的手掌著我的下，如果我掙扎會弄傷他，所以我沒有躲開他落下的吻。
他很輕地在我上挲片刻，垂下的睫掃過我的臉。
無端心又無端恐慌。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我就是那種人。」
「我再也不需要什麼哥哥了。」
我張了張，被他這句話刺痛得失了聲。
「我要跟你上。」
「別說了。」我像被燙到一般後退了一步。
「我要把你裡裡外外都變我的，我一個人的。」
「不要說了。」
「用什麼來換呢，用一個出國留學的名額來換好不好？」
「你那麼他，當然什麼都肯為他做了。」
他一定不知道現在他的看起來又多瘋狂和扭曲，簡直讓我不敢認這是我曾經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孩，有一種很無力的荒唐席捲而來。
原來他居然真的覺得，我陳墨比他更多。
我在陳墨邊不過兩年多，我憐惜他從小到大的苦，我也明白在這個家徒四壁，只剩我們兄弟倆的家裡，長兄如父，我應該負起責任，我應該對他好一些。
可說到，那是不太容易產生的東西，我回到他邊的時候，他已經是大人了，我也是大人了，誼與責任，依靠與互相攙扶都是有的，可唯獨，很稀薄。
而祝星漓，是我從小抱到大的小孩，從嬰兒時分，到牙牙學語，他在我邊睡了無數個日日夜夜，那份沉甸得我想我這一輩子再不會那樣一個人。
所以即便他對我做了過分的事，我也只是不知如何是好，從來不曾恨過也不覺得厭惡。
我會在心裡為他找一萬個理由，他只是不懂事，他只是一時沖，他只是被我傷害了所以太難過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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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閉眼睛，「小漓，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最的人。」
他的瞳孔微微了一下。
「我知道你因為我當初的離開到了很大的傷害。」
「但你要明白，我並不是想要放棄你，我只是，該回到我要回的位置上去。」
「我不配做你的哥哥，但我還是願意給你我能給的所有。」
「只是我們，不應該是那種關係，親不是，你明白嗎？」
他嘆了口氣，微不可聞地搖了搖頭，「晚了。」
13.
「什麼？」
「如果你在那天晚上之前跟我說這樣的話，或許我真的就會這麼稀裡糊塗地過下去。」
「忍著噁心跟人分你，忍你的目也會跟隨別人而去，認為我只是需要哥哥的照顧和護。」
「但你知道我那天晚上做了個什麼樣的夢嗎？」
他話沒出口，我已經意識到了，別過頭讓他不要說。
心裡慌得像是在打鼓，他一字一句敲進我的耳朵。
「我夢到我吻你，我把你在，你的每一寸都屬于我。」
「你抱著我，很很，在我懷裡發抖。」
「祝星漓」
「你知道那個夢給我什麼樣的覺嗎？」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眉梢流出的滾燙，那已經無論如何也不能用一句淺淡的，對哥哥的仰慕之來代替。
「幸福。」
我猛然一怔。
「好像世界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你就在我懷裡，得沒有一力氣，哪裡都去不了。」
「我終于意識到了，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被他震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愣愣地看著他的手上我的，「所以我一定要完完全全擁有你，親也好，也罷，我都不在意。」
「你…」
「如果你不願意，陳墨的下場會比今天慘上十倍百倍。」
「祝家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
「祝卿安，這才脅迫，明白麼？」
14.
我從醫院出來，吹了半天的冷風才回過了神。
眼前的紅燈變綠，綠燈變紅。
我沉默地穿過人行道，到一陣恐慌，對于未知的恐慌，對于某種關係迎來分裂重組的恐慌，對于我看不清自己心想法的恐慌。
我回了家，路過祝星漓的房間門口時，我的腳步頓了頓。
最後還是手將門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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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間還殘留著他上的味道，清新中帶著一冷。
那沒有鋪好的床鋪中，出一小片布料。
我走過去拿起，發現是我曾經留在家裡的舊服，似乎被他抱在懷裡睡了無數個日夜。
床頭櫃上放著我們的合影，年的祝星漓勾著我的脖頸，拉著我的不得不微微彎腰，才能與他一同鏡。他笑，笑得很開心。
旁邊隨便擺放著他的日記，我手拿起。
他什麼都不寫，他只寫我恨你。
我抿著看著，不知道是什麼心。
直到指尖一篇篇翻過，麻麻的哥猛然沖進我的瞳孔，像是一篇淬滿了毒的符咒，字跡逐漸扭曲，逐漸癲狂，到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