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剛才泛起的熱度已經褪得幹幹凈凈。
「我就這麼不值得被你相信嗎?我騙過你嗎?」我的記憶裡是沒有的,我明明就對他那麼好。
可是他卻笑,出兩顆虎牙,眼裡沒有一暖意。
「當然,你騙我說心願券可以兌換所有願,你騙我說你會一輩子陪著我,你騙我說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是你最重要的人。」
「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原諒你了。」
「排在陳墨後面我也認了,他是你的親弟弟。」
「可是陸觀棋又憑什麼?」
「你那麼久沒我寶貝了,為了讓我不去找他麻煩你也了。」
「祝卿安,在你心裡,我究竟算什麼?」
我被他的話震驚得好一會都沒回過神,我開始懷疑我倆是不是生活在不同的平行時空裡,為什麼我們眼中的世界有這麼大,這麼大的差距。
我自認為我唯一對不起他的事就是瞞當初的真相離開了他,可如今聽他說起來竟然有這麼多這麼多的委屈。
他說得言之鑿鑿,煞有其事,讓我不由自主地反思。
是不是我真的對他太差了。
一切都是我造的,我沒做好一個哥哥該做的,也沒做好一個人應該做的。
我手捧住了他的臉,「你相信我,在我心裡,沒有人比你更重要。」
「我也是真的,真的很你。」
他垂著眼睛,纖長的睫宛若枝頭的蝶翼,那種麗,栩栩如生。
「你怎麼證明?」
23.
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麼證明,我只覺得自己已經被祝星漓完全掏空了。
所有的像開啟了閥門,滔滔不絕地向他湧去,而他就站在對岸看著我,對我說不夠,還是不夠。
週末我去赴陸觀棋的約,他看著我的臉,說了一句,「你怎麼了?一臉縱過度的腎虛樣。」
我白了他一眼,又在心裡震驚,縱過度原來真的會被看出來嗎?
「你公司的事…」
「哦,祝星漓給我開了張支票,說賠我,我趁機狠狠宰了他一頓。」
我有些震驚地看向他,這件事祝星漓沒跟我說過,他的格也從來不會跟人低頭道歉,總之就是全天下他最有理。
我喝了口茶,很容易就到滿意,「他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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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棋嗤笑一聲,「長大個屁啊,不還是怕你不痛快嗎?」
「你看著吧,只要你在,他就斷不了。」
「現在還覺得他可嗎?」
我沉默了片刻,又想起那雙笑得彎彎的眼睛,「偶爾吧,不犯渾的時候還是…」
這回到他白我了,「算了算了,跟你說不通。」
他現在的狀態很像是那種勸了幾百次分手最後還是要去婚禮現場吃席的閨一樣,恨鐵不鋼。
「你來是有正事,我開了個投資公司,但是總公司這邊太忙我顧不上,全給管理團隊我也不放心,你幫我管著點吧。」
我知道他是想扶我一把,我眼下這種狀況,小公司小職員,他看不下去。
可我現在的狀態和心境都大不相同,以前和陸觀棋小打小鬧,有底氣有祝家撐腰,所以做事很大膽,投資也不束手束腳。
可現在我什麼都沒有,有很多東西會影響我的思考和判斷。
人一旦變得束手束腳,就容易錯失良機,也註定不會有作為。
我沉默了兩秒沒說話,多年兄弟,他一眼看出我心中所想。
他說,「你別太陷思維誤區了。」
「什麼?」
「你是不在祝家了沒錯,可我們這麼多年,見過的世面,經歷的東西都不是假的。」
「我也不僅僅是因為你是我兄弟才有這個想法的。」
「卿安,你知道的,我們最合拍。」
「只有我們合作,才是雙贏。」
他很這樣認真跟我說話,他的話對我來說是一種莫大的鼓勵。我的手指了茶杯,思考了一會,才抬眼看他,「那這麼說,以後你豈不是就是我老闆了?」
他愣了一下,大笑出聲,「是,以後對老子客氣點,不然給你穿小鞋。」
24.
我跟陸觀棋分開,回家的路上有輛車跟我追了尾。
剛談好工作就發生這種事,做生意的人多半都信點玄學,講點風水。
即便是我這種極其堅定的唯主義者也有點不痛快。
黑著臉下車的時候,後面的那輛車駕駛室上也下來一人,我覺得很眼。
直到走到我面前,漂亮的眼睛猛然瞪大,聲音和我印象中一般清脆好聽。
「卿安」
我開始覺得真不能背後說人,那天祝星漓才提到林聞詩,今天就真被我上正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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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有點跛,但還是蹦著來到了我面前,「我好久都沒有你的訊息了,畢業這兩年你去哪了?」
不是我們圈子裡的人,所以不清楚我的變故也很正常。
我猶豫了一下,說,「有點事,所以這兩年不在 A 市。」
哦了一聲,點點頭,我看向的,「腳怎麼了?」
「剛才撞上的時候,腳趾頭抵到車上了。」
「你能送我去醫院看看嗎?」
我點頭,這不過是力所能及的小事,笑了起來,然後說道,「有點疼,不好走路,你能扶我一下嗎?」
「好。」
理完追尾的事,我陪在醫院檢查,等片子出來的時間有點久,但我向來很有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