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聞詩坐在我旁邊,比大學時分褪去幾分青,更顯得有種的。
側過頭看我的時候,髮拂過我的肩膀。
「你還是這麼溫。」
我彎對笑笑,「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很好奇,當年平安夜那天你本來想對我說什麼。」
我思緒一,看著的臉,過去的那些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記得我當時一定是有點喜歡的,但現在無論如何也想不起那種覺了。
那晚我臨時去不了,告訴了,微信上我們有過一點沖突。
我說我弟弟生病了,問我弟弟比還重要嗎?
那條訊息我沒有回復。
後來僵持了幾天,從最開始很高頻率地分日常,變了早安晚安。
再後來,祝星漓拉著我寒假陪他去國外雪,結束了以後陸觀棋又組了局,跟我們在國外待了幾年剛回國的發小瘋玩了一陣子。
我和林聞詩說淡就淡了,像一圈細小的漣漪,不知道什麼時候完全消失在了平靜的湖面上。
我搖搖頭說,「沒什麼。」
輕輕笑了笑,湊近的距離能聞到上的花果香,「如果我當時退一步,那我們之間會不會不一樣。」
我看著,不知道說什麼,正在此時,非常救命的提示音響了起來,我站起了,舒出一口氣,「報告出來了,我去幫你拿」
我把送回了家,在家門口的時候彎腰幫拿好了拖鞋,「我先回去了。」
靠在門框上,骨子裡散發出一種特有的,很好的。
「不進來坐坐嗎?」
「說起來你勉強也算半個前夫哥呢。」
我往後退了一步,「不太方便,你好好休息。」
笑著跟我說,「好,那有空常聚。」
「嗯。」
25.
我回家的時候祝星漓明顯又有些不痛快。
「不是說就吃個飯嗎?吃這麼久?」
我在瞞著他多一事不如一事和坦白從寬之間糾結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路上跟人追尾了,耽誤了點時間。」
他的眼神從我的臉描到我的腳,確認我沒事以後,彷彿隨口一問道,「誰?」
我不知道他怎麼就能確定跟我追尾的一定是人,但選了個折中的說法,「大學同學。」
他今天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我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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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覺得很莫名其妙,為什麼在他面前我總是像個犯人一樣。
並且這種況不是重逢後才發生的。
早在我還是他名義上的親哥哥時,也是這樣,我不回家,是需要報備的,我做了讓他不高興的事的時候,是需要連哄帶認錯的。
我沒有毫做哥哥的威嚴,反而被弟弟天天踩著脖子騎著臉。
我心裡偶爾也想改變一下這種現狀。
但一開口,又是十分看眼的語氣,「我要去陸觀棋的公司上班了。」
他好看的眉頭蹙了起來,「為什麼?」
「為了掙錢。」
「我沒給你卡嗎?還是你不知道碼?我養不起你嗎?」
我就知道他又要一點就炸,趕先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這不一樣,我應該要有自己的事業,而不是,靠你養著。」
「有什麼區別嗎?他的錢你能拿,我的就不可以嗎?」
「我不是拿他的錢,我是靠力勞掙他的錢。」
「我的錢你不也是靠力勞掙的嗎?」
我其實不喜歡聽他這麼說,會讓我覺得,這段關係莫名就變得臟兮兮的。我剛沉默兩秒,他就撲了上來,子被扯下的那瞬間我覺到一涼意。
「你…」推拒的作還沒完,手指就有些不自地了他的發間。
那顆茸茸的腦袋,我垂眼便看到了他的發旋。
只有一個旋啊,那怎麼脾氣那麼差,那麼壞。
我仰頭看著水晶吊燈,用力吸了兩口氣。
他終于湊過來吻我,「你看,俗話說一滴十滴。」
「你這算不算工傷了啊?」
「不該多花點我的錢嗎?」
26.
他別扭了幾天,但最終還是沒有擰過我。
他不答應我沒辦法強求他,我還是會正常生活,只是不會主親他,也不會在半夜用大夾住他有些涼的腳,更不會在他出門時拉著他為他加上一件外套。
我自認為我其實不算過分,這種程度的冷淡,本不算什麼。
他最開始跟我發脾氣,「隨便你怎麼樣,我說了不讓你有本事就一輩子這樣對我」
我聽了甚至不抬眼看他,「嗯。」
他氣結,一手將保姆剛熱好的牛摔了一地,厚重的地毯上了一塊,巨大的聲響讓我看向他,語氣很淡地說,「到底在鬧什麼?我做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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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一愣,抿著負氣離去,狠狠摔上了房門。
鬧了幾天,我以為會僵持很久的時候,他又鉆進我的被子裡。
睫掃著我的膛,他很小聲地說,「哥,我冷。」
我還是忍著沒有。
被窩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將一張紙塞進我的手心,我拿出來一看,是一張心願券。
他手抱住我的腰,「和好,跟我和好。」
我覺得心臟驀然一陣酸,開始有些相信老人的說法,也許世上,有些人註定就是來討債的。
不然為什麼人先天就是有的。
就是前世欠下的欠條,你欠的越多,就得越多。

